:“哥,我不委屈。”
禾易安沉默许久,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妥协说:“想辞职就辞职吧,你高兴就行。”
那一下,禾邈真的觉得禾易安老了。这些年他一直雷厉风行,公司和家庭打理的都很好,在禾邈心里,他就是那个避风港,永远不倒的强大存在。
可她差点忘了,他当时抗下所有的时候也不过刚三十岁的年纪。一边照顾生病的她,一边处理公司的各种大小事,那时公司才刚踏入正轨没多久,正忙的时候。
那段时间,禾邈睡觉前看到是禾易安在工作,醒来一睁眼看到还是他黑着眼圈在工作,旁边桌上放着几个空的咖啡盒。
即使那样,他也从没有露出一点累垮的神态,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禾邈的动静,见她醒来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问她要吃什么,要不要喝水。
明明就知道给她买健康的粥饭,却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那时候医院有不少医生护士喜欢他,都羡慕禾邈有这么好的哥哥,禾邈听着总是会心痛的落泪,常一个蹲在被窝里流泪,不敢让禾易安发现。
她们都亏欠他,他却拥有一颗滚烫的心。
禾邈嘴角一撇,没忍住哭了,禾易安怔了下,给她擦泪,越擦越多。
“哥,其实我特别特别幸福。”——因为你,觉得特别幸福。
禾邈哽咽着艰难的说了这句话。
禾易安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只是说:“那就好。”
那天之后禾邈就没再去公司,禾易安裁员的事她也不知道。不过知道了又能怎样,她改变不了禾易安的决定,更何况她也不想改变,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那天的事不知道怎么就被周路给知道了,晚上禾邈坐在沙发上看书,忽然听见开门声,看见周路走进来疑惑的问:“不是说今天要很晚吗?”
周路神情沉重,看着她没事人一样和自己交谈周路说不出心里生气和心疼哪个更多些。禾邈见他表情不太对,过去他身边问:“怎么了?”
周路:“受委屈了怎么不告诉我?”
禾邈反应了下,看着他笑,“所以你就是这跑回来的?”
周路紧绷着脸看她,也不说话。
禾邈收了笑拉他坐在沙发上,说:“刚听到她们那样说的时候挺难过的,不过不是因为她们说了什么,只是觉得大家每天一起工作,相处的挺好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能真诚一点。”
禾邈说着,语气一松,豁然开朗的接着说:“现在我想明白了,每个一张嘴,就能说出各种话,所有都要考究的话得累死,而且,人不止有眼,耳,还有心,得用心去看去听才能找到最纯真的本质。”
她一下说了好多,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口才了,结果见周路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刚才那点小骄傲瞬间不自信了。
“怎么了?”禾邈问他。
周路啧了声说:“读书多确实有用。”
“什么?”禾邈莫名其妙。
周路笑,伸手捧住她圆圆的脑袋左看右看,然后说:“嗯,脑子确实灵光不少。”
“……”
禾邈一把拉下的手,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周路笑着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禾邈差点惊呼出声,双手无措的搭在他肩上稳住身子。
周路环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背靠着沙发,姿态慵懒惬意,“说两句就不高兴了?”
禾邈红着脸,别扭的回绝他的话,“没有。”
周路看她嘴硬的样子失笑,手漫不经心的揉着禾邈的腰,搞的禾邈坐立难安,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他手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的时候,禾邈觉的脸上的温度被火烤着一样。
“脸怎么这么烫?”周路故意道。
禾邈顿时火大,挣扎要从他身上下来,却又被周路抱得很紧,身体贴着身体,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那种。
禾邈:“……”
周路等她消停了才开口:“又不是没抱过,害羞什么。”
禾邈:“……不一样。”
她纠结出声像小猫哼唧,听的周路心痒,不自觉的,声音哑了几分,问:“哪不一样?”
刨根问底,禾邈想打人,气急败坏的说:“那之前才多大,现在都三十了,能一样吗?”
周路沉默了一瞬,认真想了她的话,然后轻声说:“我们还有好多年,等我们变成老头老太太了还会觉得现在很大吗?”
禾邈心里一软,感觉胀胀的,好像真的看到了他们很久以后的样子,忽然想落泪。
许久,她满脸笑意的趴在他肩上说:“也是,那时候你就抱不动我了,趁着现在有力气多抱抱。”
猛地,她被周路腾空抱起,她吓的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和他平视着,一脸懵。心想这人怎么来来劲了,结果周路说:
“趁着现在有力气,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禾邈:“……”
夜很长,星河滚烫,一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