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周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比如说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很欠抽,但是他觉得这么说话的郭茜梵更欠。
但他懒得跟一个小女生计较,于是垂下眼,没多说就蹭蹭蹭几步上了楼。
然后第二天她依然照旧,一点收敛都没有。
路辰周耷拉着眼皮看她演,演到激动了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然后路辰周就把筷子放下了。
他不是故意给她难看,但是想到筷子上可能还有她的口水,他吃不下。
路明当然说了他两句,但是知道他的习惯,又跟郭茜梵解释了一下。
郭茜梵点头表示理解,然后......
把他的碗端过去,又用他的筷子把那些菜给拨回了自己碗里。
路辰周:.......
晚上路辰周去敲了她的门,他当然不是什么兽性大发,更不是兴师问罪,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因为对他产生了什么困扰,而是因为孙申。
孙申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他,他当然知道她和孙申正打得火热,毕竟现在孙申每次找他开口就是一声哥,特别的伏低做小,打篮球都使劲给他喂球,惹得队友大骂。
为了发小,他觉得他得来提醒她两句。
在他看来,她之前的行为毫无疑问就是在勾引他,太过暧昧,或许这是一种出现在他家户口本上的曲线救国?即使她这想法不可能实现,可也得警告她一下,别再吊着他兄弟。
他们说话时在四楼客厅,本来四楼是没人住的,后来她搬了进来,住进四楼的卧室。
听了他的来意后,她用一种奇异地眼光看他。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点呀?”
“我叫你哥,是因为我妈说了,在你爸面前跟你表现的亲近一点,让他心里舒服。”
“当着你爸的面,叫一声哥哥两百块,我会跟钱过不去吗?”
“至于吃你碗里的菜,是因为我爸告诉我,所有食物都不能浪费,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调出微信页面给他看转账记录,“我妈之前说的,要是咱们俩能亲到一个碗里吃饭她给我两万,现在没达到这个成就,但是好歹算是用了你的筷子,打折后是三千哪。”
她说话语调真的分不清什么重点,但是他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后心里有点不舒服,回到房间后明白过来,她那种奇异的目光叫做“自作多情”,他这种不舒服叫做“无地自容”。
不过他这人,相由心生,那点懒散是骨子里的,很快就把那点不舒服丢到了脑后。
就是第二天又听她喊哥哥的时候,一边懒懒散散应着一边想,他爸不是说冯彩琴以前嫁的也不错,她就这么缺钱花?
没过几天他就知道了,她这是给凑钱给前男友,给自己“赎身”呢。
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她还找孙申借了几千块,还给了前男友。
孙申忍不住问她:“你们不是就在一起三个多月吗,你到底花了他多少钱?”
她当时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挖着半个西瓜一边说:“吃吃喝喝看电影一共花了九百二十四,礼物折现一千三百四十五,就是他爸是个领导,有人送了他爸一个手机,他非要把手机给我,我不要吧他非给,我想着以后还得分手,一直都没拆封。结果分手了他不肯收回去,这一折现可不就多了。”
孙申说:“三个多月才花九百多,挺抠的啊。”
郭茜梵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学生,半个月才放一次假,花的还是父母的钱已经不少了。”
也不只是他,她也花了钱的,不过这部分不用还给他就不算了。也是因为她花了差不多的钱,还送了差不多的礼物,结果现在还得“赎身”,才搞得这么捉襟见肘。
孙申哟了一声,阴阳怪气:“你还替他说话啊,不说别的,那手机不明摆着强买强卖销赃呢吗。”
郭茜梵放下勺子,举了举新手机:“也不算吧,这款手机我挺想要的,本来下不了决心,被他这么一闹,正好换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孙申:.......
半晌,孙申伸出大拇指:“豁达!”
郭茜梵是高二学生,吃完西瓜就上楼学习去了,孙申压低了声音对路辰周说:“我以前觉得吧,你妹就是长得好看,微信上聊着也挺好,但是现在觉得吧,她这人真带劲儿。以前都是开玩笑,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真是你未过门的妹夫。”
“我劝你还是歇歇吧。”路辰周躺在沙发上,眼睛终于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他,“离她远一点,这个人啊你降不住。”
孙申立即眯起了眼睛,贱嗖嗖地问:“降不住?我怎么觉得其中有故事?难道在我不知道的角落,你们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路辰周问他:“你见过女生谈恋爱把你花了多少钱都记得清清楚楚,把你的每个礼物都折现,连你送的她很喜欢的东西都算计着得分手不舍得用的吗?”
孙申摇摇头。
路辰周眼睛又回到了手机上:“所以,别惹她。”
孙申沉默了一会儿,搓了搓手:“怎么办啊我的亲哥?我觉得更来劲了。”
“滚。”路辰周送了他一个字,还有屁股上一个大大的鞋印。
。
既然她都主动跟自己说话了,路辰周觉得自己毕竟是个男的,年纪也比她大一岁,适当的也该让着她,免得跟受了什么伤害跟她赌气一样。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该大大方方地跟她打招呼,哪怕不是兄妹,好歹也是老乡吧。
一个城市的人,来到几千里外的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