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赶出门”,强迫对方摸鱼划水。
这位老实巴交的护工每次被赶出门都心情忐忑,甚至在楼下椅子上恶补膳食疗法和营养学知识,就是为了多为雇主提供高级护理,弥补自己被迫不作为还要拿同样薪水的愧疚之心。
乍然接到雇主电话,她以为自己即将被重用,响铃刚响就赶忙接上电话。
听筒里传来雇主亢奋的声音,“小王啊,还是那家纸扎店,你再去买一车东西,按我说的方法找地方给化了,我要还愿。”
护工小王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高知雇主疑似被未知组织洗脑,能去报警吗?
护工小王:“好的姜校长,我这就去办。”
这边,胡映雪刚因为摆脱姜校长的迷信安利送了半口气,又被对面女儿班主任的话气得不轻。
“……不是的田老师。”胡映雪纵然心里生气,还是好脾气地解释,“我们给她用的是几千块的进口护眼灯,不可能存在您说的那种去情况。”
女儿房间里那款护眼灯是她花了近一个月工资买的德国品牌,他们夫妇俩虽然在京都收入一般,但还是那种再苦不能苦孩子的传统家长,什么东西都尽着给女儿用最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丫头跟老师撒谎了,竟然惹来班主任这么大误会。
电话对面的班主任显然对胡映雪的解释不满,口气里甚至带上几分严厉。
“我知道您和您爱人平时工作忙,但是孩子教育的事也是大事。石晔晔同学从上周开始眼睛就有些不适,这两日屡次跟老师反应看不清黑板,刚才带到校医室检测过,孩子近视接近两百度,颈椎上也有一些小问题。方才她悄悄跟我说,家里灯光太暗,晚上写作业认字很吃力。校医说,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对孩子没有一点好处……”
胡映雪知道再解释也是多余,反而惹得老师更大的不满,只得好言好语对老师承诺,对方又说了她几句才挂了电话。
胡映雪脸色更加不好看,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不知女儿在搞什么幺蛾子,决定今晚下了班一定要看看,独自做作业期间她究竟在干什么。
照旧是忙忙碌碌的一天,胡映雪自然没有注意到,在“心腹小护士”的掩护下,姜校长把一张折叠得工工整整的画像塞进她包里。
晚上七点半,胡映雪和同事办完交接班,背着小挎包走路回家。
京都房价贵的吓人。
她和丈夫石华都是外地人,在京都勤勤恳恳卖命打拼十多年,直到十天前才在两边老人的帮衬之下付清首付,买了一套老破小。
小区就在她医院旁边不到两公里远,学区比较好,位于她和丈夫的上班地点中间位置,通勤也很方便省时。
房东着急出国,紧急出手这套房,才让胡映雪一家捡到空子。
即便是房价打了七折,也是近十万一平,七八十平米的房子,总价下来,对于他们夫妻俩来说也是不小一笔数字。
好在他们夫妻俩工作都算稳定,接下来还房贷过日子虽然紧紧巴巴,但好歹是有奔头了。
胡映雪快走一路,到了单元门口,里衣上已经被汗浸湿了。
刚走进电梯,胡映雪按下楼层,掏出小镜子理着贴在额前的湿头发。
一只博美跑进电梯里,胡映雪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很贴心地按着开门键,等候即将进电梯的狗主人。
果然,两三秒后,一个穿着背心短裤人字拖,拿着折扇的白发老头提着鸟笼子溜溜达达走进来,还礼貌地跟胡映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站在电梯按键旁的胡映雪报之一笑,主动开口问,“您住几楼?”
“八楼……”老头笑着回应,表情却在看到电梯楼层按键时变了。
胡映雪飞快按下八楼,余光瞥见老头抱起博美,拖鞋吧嗒吧嗒往电梯角落里退了几步。
感觉到对方的打量,胡映雪扭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老头,对方神情很不自然,抱着博美又里靠了靠,张口几次,终于问出口:
“你是十八楼新来的那一户?”
他声音有点奇怪,胡映雪延迟了足足两秒,才点头笑着回应,“是啊,我们一周前才搬来。”
胡映雪在心里斟酌着,是不是要跟人说一句,往后都是邻居,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您尽管说这类的增加好感度的话。
余光里,老头以极快的身法按了电梯按键上的“4”和“5”,又以和年龄极度不相符的灵活度重新回到电梯后面的角落。
转眼之间,四层到了,电梯门刚一打开,老头手臂上挂着鸟笼,怀里抱着博美,几乎是夺门而出,身法快到在胡映雪眼里有了残影。
胡映雪:“……”
不是说家住八楼吗?
难道京都本土的老头就是这么时髦,要跑楼梯锻炼身体吗?
她高饱和度地工作一天,此刻身心俱疲,靠在电梯里懒得多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房子比较阴凉的缘故,打开房门之后,熟悉的凉气扑面而来。
她环视一圈,确实没开空调,但家里确实比外面凉快许多。
餐桌上有丈夫留好的饭菜,两个卧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与平时一样,她丈夫石华吃完饭在房间加班写代码,她女儿石晔晔此时多半在房间里写作业。
胡映雪把单肩包和钥匙都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之后,没有着急洗手吃饭。
今天她心里有个疑影,必须要先确认一下。
家里次卧是女儿石晔晔的房间,胡映雪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能看见女儿背对着房门,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背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