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借其他神格设下的因果阵,的确能用,但却不可能像真正的因果阵一般直接改写因果线,只是能借个债催个钱罢了。 ——上古八阵,真要是布出来,必然是能动及世界本身的。 因此,才要相应的神格作为一道“锁”去保管它。 祝江临嫌国师大人实在聒噪,干脆扔了个咒术过去,让人陷入昏迷。 而后他道:“虽然寥寥激活不了,但他说得其他事恐怕是真的,圣德殿那边的死气越来越重了——我们得快点,破了这个阵,把山川法上的‘门’关上。” 铃响声越发急促,仿佛也在催促着什么。 江在水点点头,警惕着四下,手上动作不停。 天罡天罡,九炁煌煌; 她掐过方位,尘嚣一掷,割断复杂缠绕的一条红绳。 天回地轉,右陰左陽; 祝江临和她配合默契,手腕一转,扇子敲碎了一枚压阵的灵石。 上天節度,生化萬方;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龙塔六层摆放的白色蜡烛忽地灭了一根。 真炁正炁,攝滅禍殃;[2] 最后一枚铜铃从红绳上掉落,萦绕不散的铃响戛然而止。 江在水低声喝:“破!” 空中一声闷雷响,似是天道张目。 龙塔内白光一闪,继而复灭。 这道延续十六年的封印,破了。 . 凤凰火,能克世间阴邪鬼物。 圣德殿上,一道烈火裹着赤金鞭横扫而出,直将殿顶击了个轰然碎裂。 殿内还未逃出的零星几个凡人吓得闭上了眼,却只听身边鬼物惨叫连连。 他们睁开眼睛—— 破碎落下的屋瓦与房梁被一道透明的罩子挡在殿外,火焰却落了下来,精准地落到鬼物之上,直接将其燃尽。 与此一并出现的,是一道绛发红袍的少年身影。 风袭玉额间凤鸟纹再按遮不住,赤金瞳丹凤眼扫过大殿之内,面色冰冷地掐了咒。 殿内凡人只觉眼前一黑,齐齐昏睡了过去;修士勉力支撑几息,也睡了过去。 只有高台之上。 隐匿阵在赤金鞭扫出时就破了,丞相腿一软,十几年身居高位养出的威严扫尽,惊恐地喃喃:“那是什么……” “凤凰。”风袭玉自己回答了他,突然变脸,笑意盈盈地飞下来,“怎么,你们敢强夺神兽白泽之力,妄图遣西南众鬼之灵,以凡人之躯布寥寥阵,却连凤凰都不知吗?” 白乌安被大殿倾塌的轰响从噩梦中惊醒,突破了药力,正见到这一幕。 “凤凰……?”他声音微弱,似乎是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而下一刻,他瞪大了眼。 那自称是凤凰的人手指一弹,赤红的火落到丞相身上,燃了起来。 “——不要!”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卫十三身上挣下来要扑上去。 “乌安!”兄姐的喊声伴着父亲的惨叫,他被几人合力按住。 风袭玉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花容失色的白夫人、眼神惊恐警惕的白家双生子、角落里缩着的白鸿,以及龙椅上一言不发的容帝。 他笑出声来,边笑边咳出一口血,“哈哈哈……咳咳,别急,你们都要试一试。凤凰火公正得很,小爷今日只杀手上沾过血的,决不会错杀好人。” 在场众人皆被这变故所惊,无一人敢说话,只有白乌安在丞相渐弱的惨叫声中红着眼大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凰啊。”风袭玉抹掉唇边的血,眼神一冷,“你听不懂话?” 白长灵捂住了弟弟的嘴。 “朝生暮死的凡人,却胆敢觊觎神兽之力;自己卑劣如尘,却将他人之命视为草芥。”风袭玉手上有弹出一道凤凰火——这次烧的是路云舒。 他冷笑,“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东西。” 路云舒惨叫着倒在地上,白家兄妹终于是没忍住,手一松,和白乌安一起扑了上去。 “别碰!”路云舒退后几步,浑身都开始燃烧,“跑,你们赶紧跑!” “跑得掉吗。”风袭玉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没有丝毫怜悯,他又弹了一道火到皇帝身上,看也不看,语气还带上了些疑惑,“你对自己的孩子倒是保护,高高在上看众生哀嚎的感觉好吗?” 白乌安想帮母亲扑掉火,凤凰火却真像有灵性一般,避开了他。 丞相已渐渐没了生息,容帝不知是不是能忍,居然仍未出声。 白乌安跪下来,膝行到风袭玉身前,开始磕头,“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爹娘。” “你倒是干净。”风袭玉低头看他,稀奇道。 他一指白乌安身后,“那个人你认识吧,把他叫过来。” 白乌安回头,看到了大殿柱子后的容承镛。 他顾不得思考容承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顾不得思考风袭玉并未说过“放过”。 凤凰火已经开始往白鸿身上烧,他爬起来,向容承镛跑过去,“四哥,求求你,救救他们!” 容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