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台,行得半顿饭工夫,隐隐听见前方传来了唢呐等乐器声,甚是热闹的样子。
循着声响,一行人往右折行而去。
转过一个山坳,前方进入了一平坦的峡谷,两边是高耸的绝壁,下边犹如碗底,被包裹得严实。
还以为有奢华的宫殿迎接他们,在右侧的绝壁下边,却是一间极为简陋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哪里。
那悠悠的乐器声从里边传出,且越发响亮了。
夏宇龙迟疑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简陋,正中央是一座神台,神台上有一具披头散发的白骨,白骨前边正燃烧着九根红烛。
在神台右边,摆放着一张破败不堪的木床,而在神台左边,坐着四五个孤魂野鬼,他们正在吹拉弹唱、敲锣打鼓。
左天阳与张仙牵着红绸,立于神台正对面,拜完了神台上那具白骨,二人相对而立,他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夏宇龙大为震惊,在心中一遍遍这样喊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仙一身红装,嘴唇鲜红,面色白里泛红,头上扎满了亮晶晶的发簪,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
她抬起眼眸,看了左天阳一眼,便含羞低头……
柔声说道“宇龙哥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尽快入洞房吧!”
“嗯,好,让我抱会儿!”
左天阳把她搂入怀中,欲要将她抱起来,放到那破烂的木床上。
夏宇龙知道,仙儿已被魔毒迷惑,错把左天阳当成了他自己。
他跃身下了麒麟,疾奔上去,焦心喊道“仙儿,我是哥哥,他是大坏蛋左天阳,别被他给骗了啊!”
“啊哥哥,真的是你吗?”
张仙眼前一亮,急忙转过身子,一脸微笑地看着夏宇龙,瞬间便哭成了泪人儿。
突然间,她却发出了几声魔笑,一脸惊恐地摇着头,“你们都是骗子,我哥哥他已经打败了天魔战神,他正在灵山上等我,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去找我哥哥!”
突听得“唰”地一声,左天阳抽出腰间魔剑,怒指夏宇龙等人……
战战兢兢喝道“你小子又想坏我好事,我今天与你没完!”
见张仙木讷欲睡,呆立原地不动……
他魔笑起来,“我已和爱妻拜堂成亲,真正成了天魔战神女婿,生米煮成了熟饭,三界半壁江山都是我的了,你们拿什么与我斗?”
夏宇龙神情威严,厉声道“你卑鄙,天魔战神糊涂至极,竟任由你摆布!”
“那又怎样!”左天阳又发出几声魔笑,脸上挂着胜利的喜悦,“战神对你失望至极,只有我能替他做事,他能不听我的吗,是的,引你至此由我策划,可谓一举两得啊,哈哈哈哈!”
蓝芯走上前来,愤然道“哥哥,天魔战神真身很快复活,他意在拖延时间,别再与他磨蹭了,把他杀了吧。”
听到蓝芯的说话声,张仙从恍恍魔梦中醒来,看着夏宇龙和蓝芯,她又惊又喜,脸上笑容瞬间舒展。
乐道“哥哥,芯儿,你们都来了,咱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回灵山上去吧。”
话毕,她满怀欢喜,奔向了夏宇龙。
只听得“呲”的一声,她已被利剑刺穿胸膛,正是左天阳从身后刺来。
鲜红的血自伤口渗出,快速沿着剑刃流淌、滴落,是的,她已被利剑刺穿心脏。
这是一把邪恶之剑,左天阳深陷魔道不能自拔,其贴身的青丝铜剑也随之改变。
不仅变得锋利无比,那妖黑之气还蹭蹭冒腾不停,而且还能感应主人魔念,出鞘之时,那便是孤注一掷的了。
左天阳发疯了,喝道“你已是我左天阳的妻子,为何还要投入别人怀抱,我对你如此之好,你却一点不领情,哼,小贱人,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张仙向前扑去,倒在了夏宇龙怀中,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双眼满含不舍,凝视着他,微微一笑……
悠悠问道“哥哥,仙儿又回来了,仙儿漂亮吗?”
夏宇龙含泪,猛地点着头,回道“是的,仙儿是最漂亮的……仙儿最漂亮了……”
“嗯,好!”张仙又微微一笑,血液不停地自嘴角流出,“我今天专为哥哥打扮的,嫁衣也特地为哥哥而穿,有哥哥抱着仙儿真好,可惜仙儿很快就要不在了。”
“不,仙儿,哥哥一定救活你!”
夏宇龙泪水如注,迅速提气于右掌,欲要向张仙体内输入最上乘的真气……
张仙拿住了他的手,阻止道“哥哥,没用了!”
她眉头微微一皱,依依不舍地凝视着夏宇龙,用情至深地看他最后一眼……
“快……快……去阻止我爹爹,他要用魔剑将整个三界劈开,他害死了妈妈,他……他……他不能一错再错了,哥……哥……咱们来世再见,我随妈妈而去了……勿……念……”
“仙儿,你一定要撑住,撑住啊!”
夏宇龙按住她腹部,仍旧向其体内输入两大真气,而后又持续加压。
张仙睁开双眼,看着夏宇龙微微一笑,她提了提气,转头向神台上那具白骨看去……
又依依不舍,缓缓闭上了双眼,那双轻抚夏宇龙脸庞的纤纤玉手,也缓缓垂落下来。
“仙儿……仙儿……对不起,哥哥真没用,真没用!”
夏宇龙搂着张仙,已泣不成声,血液已将他身上染红。
“你夺了我的爱人,我要替战神杀了你!”左天阳受魔力感召,提剑向夏宇龙刺来。
夏宇龙怀抱张仙,仍在伤心欲绝中,根本顾及不了这些,这一剑以同样的手法,直指他心脏……
“恶人,休要伤害我哥哥!”
蓝芯领着那十几个天兵,杀将上来,与左天阳纠缠在了一起。
左天阳频频使出阴招,且招招恶猛,妖黑色剑气唰唰溢出,逼人要害,他无路可退,已不想再退,在做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