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姜宝,你明明知道许言琛肯放下身段找你代表了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和他重新开始呢?”
“他能原谅你这六年的不辞而别,姜宝,难道你还原谅不了自己吗?”被戳中心事,姜绵开始有些恍惚。
她确实原谅不了自己,原谅不了那样对待过他的自己,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和他好好相处。
许言琛越是不在意,她就越放过不了。
那段日子,真真实实的在她心里划了一个裂口。她痛,他只会比她还疼得厉害。
乃至于回国重逢,每次看见他脸,她跳动的心脏只会把伤口扯得更大,最后变得血淋淋可怖。
然而这些只是她拧巴这么久,最不起眼的一个原因罢了。“在国外读大学时,我联系过姑姑几次,她说我爷爷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笔钱,天天跟人在外面喝酒打牌,最后被人给骗光发了好几天的疯,余了一身的信家里还不起,所以找我借钱。”
“思彤,我当初在国外那么努力,一边学语言一边打工还债,拼命获得奖学金最后以优等生毕业,就是想回国能有底气一些,不至于被我爷爷吸血榨干。“现在我能养得起我自己,家里的债也摆平,可我爷爷死性不改又开始浑天度日,我跟他毕竞有血缘关系,我不得不管,可许言琛不是。”“我家庭混乱不堪,他不该被我牵扯其中,以他现在的身份,要是被我爷爷知道了,事情走向恐怕连我都控制不住。”姜兴海这些年屡教不改,无非是知道身后有给自己擦屁股的人,陈思彤以往每每听她说起都无法遏制住心里的怒火,她不知道姜绵瘦瘦弱弱的身体是怎公独自抗下这一切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姜宝。“她抱着她,眼里泛起泪意,“你自私一点好不好,咱不管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凭什么他们的错要让你买单。”“好,我已经决定了,再往家里汇一次款就松手彻底不管。"姜绵拍着她肩膀,温柔安慰她。
“不要哭,你肚子怀着宝宝,它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开心一点。”林轩赶到的时候,两人正笑着看手机上的科普,准备早早下单婴儿用品。陈思彤看见他,起身笑着往他怀里扑,姜绵也随之起身,看着他点了点头。林轩匆匆回应,便焦急关心起怀里的人,全然把医院旁人当空气,陈思彤不好意思的拍了他一下,脸上绯红一片。
“这恩爱秀的,没眼看。“姜绵笑着打趣,“我这电灯泡还真是闪闪发亮。”陈思彤娇嗔一声挤眼看她,握着林轩的手准备离开时,没忍住还是说了句:“姜宝,许言琛真的很好,你回头看看他吧。”有些话她不便多说,感情上的事只有当事人才最了解。点到为止,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算是还了少年那年卑躬屈膝的一个“求"字。
苦海无垠,回头是岸。
她不忍看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步步迈向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