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与他搏杀的九头大狮都是狼狈逼退。
借着这空隙,刘焕忙伸手就自袖中摸出一枚晶莹玉简。
只是不带掐诀咒解开封禁,顾漪忽侧目看他一眼。
瞳中异芒潋滟,将他心神摄住,让刘焕动作不由微微一僵。
与此同时,云上陈珩已是化剑光一道,“噗呲”一声,便将刘焕托简的手臂斩落。
在将玉简收起的同时,也是伸掌扼住了他的脖颈。
“你……”
刘焕吓了一大跳,刚欲挣扎,一股杀意便扑面而来,直有砭肤侵骨之态,令他不禁骇然开口
“我,今日之事实属误会,我可出钱赎……”
“跳梁小丑,不俯伏授首,也敢妄行夺天吗?”
陈珩轻笑打断,五指发力,便掐断了他的喉咙。
袖袍中又飞出一团南明离火,将刘焕尸身连同元灵都烧成了飞灰。
自刘焕行险一搏,再到陈珩暴起杀人,不过仅数息功夫。
此时的云下依是寂寥,一片静默无声。
“多谢。”
陈珩对顾漪打了一个稽首,道。
“……”
顾漪唇角微微一扬,似欲开口讥讽几句。
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只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去,一言不发。
而他往云下诸修脸上扫过,见大多人都是目光躲闪,不敢正对。
陈珩也无心多留,只将遁界梭一催,便有一道蓝光将身躯裹住,同样自原地消失不见。
直至他身形彻底隐没虚空。
数息过后。
云下才瞬有大哗响起,鼎沸喧嚣,久久不息!
……
甘琉药园。
距此数十里外的一座险峻高峰处。
阴无忌忽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禁一叹
“赢了,竟真的赢了,经此一事后,只怕我们的那位元师真要将陈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天数茫茫,而所谓劫数一事,倒也真是玄异。”
“这对兄长来说是好事吗?”
在他身旁,阴若华问道“陈珩胜了陈玉枢,兄长心里是欣怡居多还是忌惮?”
“胜了?不过是胜了一具神降肉身,还远谈不上胜了陈玉枢,至于我……”
阴无忌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欣怡或忌惮,兼而有之罢。”
“有这等敌手,兄长将来在丹元大会上,只怕是要头疼的。”阴若华笑。
“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人活一世,若寻不到几个可以切磋较技的同道,也的确是太过无趣。”
阴无忌负手在手,难得一笑道
“看来在丹元大会上,我将有一劲敌矣!”
……
……
而此时在甘琉药园之外。
在同那闻讯而来,自告奋勇要为他护法的吟赞王子交谈几句后。
陈珩阖上门户的刹那,也终是再忍受不住,胸口一闷,脚下不免踉跄,几欲再次吐血。
在将遁界梭等法器都一并唤出,陈珩也不多言,只取出两张剑箓递出,冷声道
“未经通禀,敢擅闯进来的,都杀了!”
遁界梭也知晓厉害,赶忙伸手接过。
而不待他开口,陈珩已是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晶莹好比玉雪的丹丸,张嘴吞服入腹,开始炼化调息起来。
这枚混元神朴丹是陈珩在隅阳国战事后论功行赏所得。
其乃怙照宗的秘药,有三宝归元、阴阳交补之功效。
号称只要未死,不拘是受了何等重伤,服下此丹,皆可保下一条性命来。
此时随着药力一点点被躯壳吸纳,陈珩思绪好似也渐渐顿止。
如若小虫吐丝作茧一般,意识昏沉,再难分清什么真假虚幻,好似被沉入了渊水之下。
而想起方才同陈玉枢的那一战,若不是以散景敛形术欺瞒了象易恐咒的感应。
想要取胜。
倒还真要另费上一番大心思……
陈珩眼帘静默垂下,眸光深处沉暗,难得有些恍惚。
“师姐,我又欠了你一次……”
他在心底轻声开口。
……
……
“倒有些意思,今日的确是看了一出好戏。”
而小亭当中,见得此幕,玄冥五显道君脸上也无什么动容之色,只是和善一笑,微微拱手,言道
“既已然兴尽,我便不再叨扰了,几位道友,后会有期。”
“此人倒是沉得住气。”
威灵见玄冥五显身形倏尔远去,略一摇头,道
“师兄,今日之事,你以为如何?”
“我看再过上不久,便是时候将希夷山再次洒扫一二了。”通烜道。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拍手,放声大笑起来。
裴叔阳闻言微微一怔,面上神情稍稍一正。
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不觉一凝……
……
十日之后。
当陈珩自入定当中醒转过来。
他起指推算了一下,便微微一笑,打开门户走至外间。
在不远之处,恰是站着太符宫的俞郯。
而符参老祖百无聊赖蹲在他肩头,脖子上挂着一个明黄色的酒葫芦。
几人相见,自少不了一番问候寒暄,在将两人请入里间,奉茶相陪,说了些闲话之后。
符参老祖深深看了陈珩一眼,也是不禁感慨一叹,道
“老夫倒是眼拙了,没想到你竟真的能够赢他,此事一出,你只怕真要彻底扬名这九州四海,连域外天地都要流传你的名头,坐实‘斗法胜’之称。
如今的陈玉枢,只怕是夜不能寐了……”
“只是赢了一具神降身罢,算得了什么。”
陈珩放下茶盏,微微摇头“此人乃是我生平大敌,以他行事,只怕我的麻烦,还更在后头。有朝一日,唯有杀了他的正身,此事才算彻底终了。”
符参老祖将挂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