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国可以死民,但不可如你今日这般一头醉死大街,你身上担着我大齐的国体社稷,不可轻忽有任何差池!”
“看来是寡人太娇纵你了,才让你如此恣意儿戏,明日,自己去太庙,在姜齐的列祖列宗面前跪两个时辰,看一看先祖的牌位,想一想先祖是如何筚路蓝缕在荒莽齐山中打下我齐国基业的,再想想你的身份和担子,该不该做这样的事。”
齐王是真的发火了,以前无论她怎样,齐王都不会生气,就连她在汜水所为被有心之人传言成无君无父,擅自做主任意妄为,都没能激怒齐王分毫,今日却实实在在地大发雷霆,也实实在在地吓到齐恕了。
齐恕的乖巧小意道歉撒娇都没有用了,发泄完怒火之后齐王就拂袖而去。
齐恕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到底是一国之君,平素再温和发起火来确实有威严,不觉令人胆颤。
不过,这点小事,至于吗?
在齐王看来,很至于。
齐王走出宫殿大出一口气,巡城将军来报发现长安君倒在街头时,他还好担心了一阵,结果是醉倒街头,令他又急又气。
闻莆安抚道:“王上消消气,小君率性,也是没喝过齐国民酒,一时不查才着了道。”
“她简直是恃宠生娇,无法无天。”齐王道,“王储议定在即,应求贤令来齐的外邦人又多,她只身一人醉倒街头,你说这……这要发生什么意外,叫寡人如何是好。”
闻莆劝慰道:“天下没有省心的儿女,当父母的哪有不操心的,所幸没有发生意外,王上就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叫臣如何是好?”
齐王渐渐平息了火气,问道:“查清楚了吗?那个叫许颐的士子,是否是刻意与恕儿相遇?”
闻莆说:“应该不是,这个叫许颐的回到泠都后自恃其才,不屑去求人引荐,也并没有刻意打听小君的行踪,今日小君出宫也属偶然,两人只是恰好遇到。”
齐王点了点头,又狠狠道:“叫她去太庙,不跪足两个时辰不准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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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齐恕就认命地到太庙跪祖宗了。
齐国太庙先祖牌位尽在,七百年前梁朝夺得天下,开启了统治,但其统治范围仅在今天的秦国东部至齐国齐山范围,五百年前齐国先祖作为梁天子的将军,因打击东夷有功,受封于齐山之地,称齐伯,始有齐国。
后一百年,齐国因为夺得齐黛之间的疆土,齐国疆域扩大,拱卫王室有功,梁天子晋齐之爵位为侯,称齐侯。
延续至两百年前,梁室对诸侯的影响控制力大大下降,诸侯实力超过梁室,开始僭越礼仪,前后共有过多位霸主,期间齐国国君齐惠公以仁慈爱民(也是爱占便宜)称过小霸,而首次称王的庄王就是真正的霸主,盛极时朝奉天子,天子都要降阶相迎。
庄王在位期间,如今东夷之半数土地都是齐国的疆土,与现在齐国接壤的芮夷蓝夷的土地就是齐国的土地,而齐山以西,旸谷关外滕国有半数土地都是齐国的,齐庄王后面的儿子未有辟地之德甲胄之劳,但也算守土有成,齐国还是强国,但从庄王的孙子开始,四代乱政,长达百年时间,混乱使得齐国国力大大削弱,芮夷蓝夷多次叛出,齐山以西旸谷关外的土地或被征战或被割地求和让了出去。
直到第四代齐王,即被公子匡夺位赶出国,后来又上位的先王,深感秩序之重要,于是上位后以强硬手段颁布了一系列极为严苛的规矩律令,使齐国恢复了秩序,渐渐复兴起来,在山西列国也小有实力,被齐国贵胄视为明君,老瞿平就是先王之臣。
然先王在位三十年,最后几年却发生了所有老年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