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那便是她从小到大受过的各种疼痛,加起来都不如此刻所承受的万分之一。
她感觉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不,每一个粒子都仿佛被烧灼了起来,熊熊火焰由内而外炙烤吞噬,肆虐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该死的!凡琼怎么没有跟自己说,这东西会这么痛!
宁姝言忍不住喊了出来,可叫喊声除了发泄以外,对于减少疼痛没有任何用处。
她只能任由它们咆哮着,仿佛撕扯着体内所有感知疼痛的神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某一瞬间宁姝言几乎想要以头抢地,恨不得结束自己的生命。
与其忍受这种疼痛,不如死了算了。
所幸那些冰凉的液体始终包裹着她。原本刺骨的冰冷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一点点拉扯着宁姝言的理智,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可它治标不治本,哪怕宁姝言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液体中,那些疼痛依旧如影随形。
痛到最后,宁姝言连自己在痛这个念头都没有了,她只想死。
可她好像连求死的力气也没有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凡琼。
她问道:
“你想要结束这个痛苦吗?”
宁姝言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问这个问题。
她当然想结束。
可不等她回答,凡琼又道:“你可以结束。但此刻结束意味着功亏一篑,你什么也得不到。但——”
不知为何,凡琼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蛊惑:“你再坚持一会儿,你将会获得新生。”
新……生……吗?
宁姝言用为数不多的被唤醒的理智睁开了双眼,看见凡琼站立在岸边。
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凡琼一脸平静。
她仿佛一个没有情绪的石头人,又仿佛这一幕她见了太多次,早已麻木。
她应该结束吗?宁姝言想。
好痛苦,应该结束吧。
可……若我结束了,那下一次再碰见麦克,碰见蔑视人命的安提,她拿什么去抗争?
在这个没有力量就无法好好存活的世界,她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她还想回家呢,她不想死。
在理智被疼痛吞噬的最后一秒,宁姝言用尽全力,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