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摆好了,左等右等,那车门就是不开。最后,竟然开走了。就像是满满一车人正兴高采烈地高速行驶中,突然来个急刹,一车人当场人仰马翻。
场面是相当地尴尬。事后,罗进的爸妈一直给村领导们赔罪。村干部们哪儿遭过这样的罪啊,是想翻脸。但又忌惮罗进的权力所以不敢翻,只得‘咽气’。
罗进凭实力得到一个称呼,‘妻管严’。
他深爱着孩子们,答应孩子们的所有要求,不管合理不合理。他这一生就是为了他们,只要他们快乐他就快乐。他给予他们他力所能及的一切。
但只消学长一个电话,他必须立刻马上就到。无论是地狱泥潭深渊漩涡之地,他无退路。
他昨天晚上十点多接到学长的电话后,匆匆离开一直未归。
对于罗进的这样的情况,施美珍是见怪不怪。常见,经常一跑出去就是两三天,也不说去哪儿。一开始时她还经常问,后来干脆不问了,问了也白搭,只能得到敷衍了事的回答。其实就算他在家也白搭,就会坐在那里发呆,一呆一整天。
昨晚,她正在卸妆,他坐在卧室角落的一张单人沙发摇椅上发呆。突然就电话铃响,他浑身一震仿佛是被吓到了。电话接通他都没说话,对方就挂断。就好像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一样。挂上电话后,他就慌忙换衣服。
“这么晚出去吗?”
“唔﹍”
“不能明天吗?现在外面好冷,天气预报说要下雪。”
“唔﹍”
“开车吗?小心点。”
施美珍知道自己在丈夫面前人微言轻,所以不再多说。
“嗯。”
罗进出去后直到现在也没回家。施美珍不担心丈夫的安全,就凭丈夫今时今日的地位,谁敢动他?所以一会儿和女儿吃过饭,把女儿送到车站后,她就去美容院。院长前些日子打电话给她,说是到了一批限量的新的美容针产品,让她过去试试。据说明星们都用。
施美珍看着女儿茶饭不思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罗敏娇懒洋洋地回答。
她和她哥哥有问题习惯找爸爸或是自己解决,妈妈总是在美容院或是去美容院的路上。
“感情问题?”
罗敏娇抬头看着妈妈。施美珍笑了,虽然这美容针打了不少,终究敌不过岁月。妈妈因为笑,眼角嘴角还是有细小的皱纹出现。
“爱情?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的,没有就会天崩地裂?哼哼﹍”她直视着女儿,“记住了,男人永远只爱十八岁的女孩。‘少年新妇年年有,只愁铜钱不凑手。’”
施美珍往实木椅子背上一靠双手抱着,目光投向房顶的某处,出奇冷静地继续说道,“无论曾经多么相爱的人,会是一个结局。你的感情只能托付给自己,谁都靠不住。”
罗敏娇有些惊讶。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不要在不爱你的人身上费功夫,投资自己。谁都不要在乎,你在乎的人只会让你受伤。”
“女人这一生实在是苦,青春就那么几年,如昙花一现。然后就是嫁人,家务、生孩子养孩子教育孩子、婆家等等,孩子学习不好、婆婆不满意、老公出轨,全是她们的错,是女人没有吸引力没有魅力没有能力,”她喘了口气,“在各种破事中纠缠着,一眨眼,人老珠黄。而男人呢,三十三太阳刚出山,四十一枝花。上哪儿去叫屈?”
施美珍一摆手,直接给出自己发方案。
“傻孩子,尽快抽身。投资自己,自己不开心最要紧,抓紧时间让自己开心。青春不是用来浪费的,一定要花在自己身上。”
“记住了,投资自己。”
罗敏娇赞同妈妈的观点,但又不完全赞同。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