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去好几百块。冬天几乎没怎么用过,所以她也不晓得冬天空调中不中。夏淑芬知道了父母愁的事,可她也不敢轻易做主,需要的花费到底是多少?她没底。
“妈,这事我没弄过我不清楚。这样,我先打听打听,然后再找找夏淑兰。行吗?”
“行。”老太太虽然不是十分满意,但嘴上还是回答的干脆。算是有人能帮着跑跑腿,只是对夏淑芬的办事能力高度怀疑。他们老两口现在不敢离家太远。上次老头非要去原来家附近的菜场买菜,说那里熟悉,哪家哪家的东西都买顺手了,反正乘车也不要钱。可下公交车就犯了心脏病,一个人在马路牙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老太太有痛风腿疼,更不便跑远。
一番激情地送别后,夏淑芬往家走去。唉,她犯难,她现在如何介入妈妈和夏淑兰之间?她不知道夏淑兰是如何打算的,而且夏淑兰现在也是困难的,一个人得支撑起一个家。怎么开这个口?看看情况,找个机会和夏淑兰说吧。而她自己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地暖要花多少钱,她也不知道。还是回家后和陈平商量商量。
夏淑芬又有了无力无能的挫败感,没钱,不能好好地做人儿女;没钱,不能好好地为人父母。钱啊,钱,这一辈子都缺。唉,真羡慕那些买彩票一下子中几百万的人,一辈子不愁了。唉,好好打工吧,反正走大运都是别人的事,她是没这个运。她一路唉声叹气。
年初十,陈锐开学了。夏淑芬和陈平都想送儿子,可是陈锐坚持自己走。
“爸妈,我高中都不用你们送的,都大学了还送?长途累人,不许送。我到学校就给你们发信息,都听话。”
两口子执拗不过儿子,但他们和去年九月开学时一样坚持送到火车站,这已经是陈锐最大的让步了。看着儿子站在电梯上回身与他们告别,然后推着行李箱消失在人群中。虽然不能送到目的地,不能亲眼看看儿子的学校,但这样夫妻俩也能得到了满足。
夏淑芬送走儿子后就得去妹妹店里。小吃店在年初八开的张。今天陈平是下午班,他准备回家去买菜洗衣服打扫卫生。他俩从火车站坐地铁回来后,一个去买菜,一个去小吃店。
夏淑芬到店里时快十一点了,她昨天和妹妹请了假。她进到店里,夏淑兰正在忙着。以前,小吃店主要做下午和晚上的生意。但在周涛病倒,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开门,老客户的流失比较严重。重新开张后不久,夏淑兰就发现了问题。她快速地做出了调整,中午时候,只要有客户就做。再重头开始,一个一个积攒客户。
很快,小吃店以公道的价格、干净卫生、优质的服务以及最重要的美味,俘获了众多吃货们。小吃店的生意不但恢复到从前的水平,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夏淑兰知道这些都离不开姐姐的帮助,她不能再做错事情了。姐姐的工资三千五,夏淑芬犹豫了,但是坦然收下了。这是她劳动所得,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她们之间是平等、互相尊重的关系。
要知道,小吃店的收入如今是夏淑兰的重要的收入来源。周涛如今病退,工资只能拿到原来的70%,六千左右。此外再无任何奖金、单位福利。而小吃店上个月的毛利收入是一万一千左右。妈妈的房贷去掉后,还能有结余。她这个月兑换了美元汇给了周子钰,这个丫头好久没找她要钱了。她心里有底手头一宽松,就先给周子钰汇款了。毕竟一个人在外,总比不上在家里方便。
夏淑芬一进到店里眼疾手快,给妹妹打下手。姐妹俩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将围堵着的人忙完了。
“姐,把陈锐送到车站了。”
“是的,就让送到车站。”
“陈锐心疼,怕你长途送他累。”夏淑兰羡慕姐姐的两个孩子。
“男孩子,粗枝大叶的,哪有那么心细。”
“哎呦喂,你就不能多疼疼陈锐。”
夏淑芬笑了。她俩说话间,周子涵进来了。她现在日夜兼程地学习,追赶休学一年落下的课程。家里遭遇变故后,她考虑到如果多读一年就要多付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以现在她在奋力追赶。有时间就会来店里帮忙。假期间,她自己找了实习单位在实习。
“妈,大姨。”
“哎,子涵,下班了。”
“嗯,大姨。”
夏淑兰望着女儿,突然心里泛起酸楚。自己一直忽视的女儿如今却是最懂事,能为她分担的一个孩子。她柔声问道,“你回家了吗?”
“没有,我来换你回家。”
“好,你在这里帮你大姨,我先回家。”
“嗯,你回去吧,我和子涵在这儿。”
夏淑兰把店交给姐姐,然后赶回去。她从十点左右出来,已经有快三个小时了。周涛一个人在家三个小时。
“大姨,你吃饭了吗?”
“马上你大姨夫就送来了。你呢?”
“我在补习班吃了。”
周子涵熟练地收拾起来。
这时,陈平送饭来了。他隔天送一次饭,和他的班次正好对上。他掐好时间来的,早了,店里正是午饭时间,人多,妻子根本没时间吃,饭还凉了。现在过了饭点,正好。
“大姨夫。”
“哎,子涵在呀。吃饭了吗?我带了好多饭菜。”
“吃过了。”
但是当夏淑芬打开饭盒时,周子涵还是孩子气地用手捏起一个虾仁丢进嘴里。陈平在给妻子准备饭盒时,总会加一点儿肉、鱼、虾。他每回买好的菜,都用保鲜袋分好,按照他俩吃的量分装。每次做饭用一小袋,方便。
“嗯,大姨夫的手艺这个。”她朝着陈平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论厨艺,他们都赶不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