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还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帮助太子,搅乱朝堂。
这么一闹,一个早朝就这么过去。
最终皇帝还是下令让大理寺卿林响查太子遇刺案,至于太子党提起的朝县县令遭诬陷案就由太子来查。
今天天气不好,下了大雨,从早晨开始,到了午时还没有停。
这场雨是夏日里的第一场雨,不急不躁,雨珠慢落。
雨天最适听雨。宁府修了专门的赏雪楼,也叫朔雪楼,却没有听雨楼,但是听雨在朔雪楼也是一样的,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赏的景致不同罢了。
朔雪楼在花园,它比较小,但也是有两层高,第一层基本上不用,只是冬天的时候用来烧炭,热气顺势而上,保证第二层的温度。
宁符笙在朔雪楼的二楼听雨,她让人带了顾子规给他的青山蜜茶,想在这边听边泡茶喝。
从朔雪楼望去,是一个大的湖泊,湖泊中有一叶扁舟,如果是下雪,那里就颇有独钓寒江雪的意思。但现在是下雨,又别有一番萧条的意境。
听雨,听的是雨滴落在水里清脆的鸣声,听的是雨滴落在树叶上滴答的轻颤,听的是雨滴落在路上啪嗒的碎裂。
茶香自壶嘴缭绕,天青色的茶具配这美景美茶极乐。
宁禺桑赴约而来,手上撑着油墨伞。
君子行于雨中,不沾染半丝尘埃。矫健又不无气度,堪得陌上如玉。
“公子。”
下人接过宁禺桑的雨伞,宁禺桑微微颔首,直奔二楼。
“哥哥,”宁符笙转头。
宁禺桑展开笑颜,轻轻应着在宁符笙旁边坐下。“妹妹今日兴致好啊。”
宁符笙莞尔,笑容跟宁禺桑一样惠风和畅。“恰巧无事,很久没跟哥哥喝茶了,所以请哥哥来。”
说着,宁符笙倒了两杯茶,“这是子规送我的青山蜜茶,哥哥尝尝好不好喝。”
宁禺桑抿了一口,随后做出评价:“甘甜带香,然又清苦,很好。”
“笙儿,三皇子喜欢孩童的事我跟长訚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就是个时机,可以捅出来了,刚好子规那抓着他勾结江湖人刺杀太子的事,这些事一出,三皇子就无缘皇位了。”
听完宁禺桑的话,宁符笙很赞同,“这样很好,今天收到消息,秦国公主大概在七月初七到,靖国皇子在七月初八到,不知皇帝是等他们一起到了为他们摆宴还是秦国公主来了再摆。”
宁禺桑想了会,道:“暂时还没有消息,应该是一起到了再摆吧。”他又看着宁符笙问:“怎么了?”
宁符笙没有隐瞒,直说道:“七月初七是子规的生日,我约他游湖。”
说到这个,宁符笙笑的愈加和煦了。
“嗯?”这个答案超出了宁禺桑的想象,在他的心中,宁符笙不是会准备这些的人,而且这个日子很敏感。
宁禺桑又喝了口茶,像是不经意的问:“笙儿,七月初七外面人会很多,你知道嘛。”
宁符笙皱眉,她跟顾子规恰好相反,她只记得顾子规的生日,不记得那是七夕节了。“不知道,那天为何人多,因为秦国公主到了吗?”
白倾上前一步告诉宁符笙:“小姐,那日是七夕节。”
七夕节,宁符笙明白了,难怪那天人多,一些男女都是趁着这个日子相见,她突然觉得这个日子约顾子规游湖有些尴尬。
看见宁符笙的脸色,宁禺桑就知道她肯定是不记得这个节日。“也没事,你们去的时候小心些,别让人冲撞了。”
宁符笙机械地点点头,说都说出去了,总不好告诉顾子规那天他们不适合出门吧。
这次是她大意了,只想着让顾子规开心,没注意这个节日,不过应该也没事,依着她和顾子规的关系,就当做普通的朋友游玩就好,问题不大。
雨落巫山,烟泛高林,一场夏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只一日,天边又有了太阳的影子,霞满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