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太不可思议了。梦中的她自然也是很大度,还安慰他说这没关系,一个花盆而已。画面一转,她发现自己竞然又溺水了,鼻子嘴巴都没办法呼吸,巨大的潮水拍打着浪花,让她很不舒服。
后来还是晏行周将她捞上来,并且化身为一个狐狸精给她渡阳.……她拍了拍发红的脸蛋,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正当她以为忘了这个梦时,没想到在饭桌上又见到了这个狐狸精。郑氏一脸慈爱地看着晏行周,不断嘘寒问暖。“昨晚睡得可好?”
“也不知府里的菜式合不合你口味,若是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我,下次吩咐府里做些你爱吃的……
“娘。”
温稚颜忽然觉得自己在娘亲这里变成了空气,忍不住嘟起嘴。郑氏眼眶的红肿还未消退,忽地破涕为笑,朝她张开了双臂。温稚颜如往常一样钻进了她怀里。
晏行周坐在一旁,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郑氏夹了一块猪耳朵朝着晏行周道:“府里新来的厨子自己卤的,来尝尝。”
温稚颜立马伸过了碗:“他不爱吃,给我吧。”“你这孩子!“郑氏抿唇,白了她一眼,方才那温馨的母女情似乎只是短暂出现了一下:“盘子里那么多,你就非得吃这块。”“我就想吃你夹的。"温稚颜嬉皮笑脸道。她总不能说晏行周压根不会吃旁人夹给他的菜吧,那样会显得他这个人不好相处,她并不想让自己家人觉得他性子古怪。郑氏无奈把猪耳朵又放到她碗里。
温稚颜笑道:“谢谢娘。”
晏行周略有些心虚,目光总是忍不住朝着她的唇瓣看去,又担心这样太明显,便偏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她。
一个不留神,碗里便多了一块青瓜。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日淋了雨的缘故导致他脑子有些进水,鬼使神差也跟着唤了一句:“谢谢娘。”
刚一说完,便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脸颊很快红了个遍,就连脖子都无法幸免。
而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到迎面走来的温侯爷跟郑正耳里。温侯爷脸色极黑:“阿晋,我的鸡毛掸子呢?”瞧瞧,成合体统!
还未成亲就改口了?
阿晋性子木讷,但胜在为人老实,一脸认真地说:“侯爷您上次打大公子的时候已经弄断了,新的还未制好呢。”
“若是急用的话,库房里还有一根旧的,但是您上次打掉了半边………”郑正倒是多了几分看乐子的心态,瞧自家姐夫气得喘着粗气,拍着他肩道:“迟早都是一家人,早些晚些又何妨?”“还省去了这敬茶要给的红封呢!哈哈哈哈…”温侯爷:更气了。
另一边的饭桌上,温稚颜用脚尖偷偷踢了一下他的椅子,用眼神示意道:你在乱讲什么!
晏行周没有看她的眼睛,只一味地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唯独略过了那根青瓜。
温稚颜就料到他会这样,低头吩咐苍兰去重新拿了一个空碗。郑氏倒是对他的这个称呼没什么异样,甚至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这两个孩子果真打小就有缘分,长大后也是两情相悦,连在桌子上都眉目传情。
想来宜姐姐在天之灵看到也会安心了。
用过早膳后,晏行周便告辞离开。
温家其余人很识相地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有的说要去探望老夫人,有的说要去盯着煎药,唯有温侯爷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二人,可惜不一会儿就被郑氏拉走了。
晏行周自知做了亏心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温稚颜心里一直想着昨晚那个荒唐的梦,也没好意思主动开口。两个人各怀鬼胎,就这么走到了门口。
恰逢玄知策马行至大门前,温稚颜低头盯着鞋尖:“回去注意休息。”还未等到晏行周回答,就听玄知悲恸的声音响起:“温姑娘,求您收留世子几天吧,世子府不知被谁一把火烧了!”“连毛都不剩了!”
温稚颜大吃一惊:“什么?”
玄知这话虽有些夸张,但也确实是实情。
“属下昨晚守夜,发现院子里东南角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起初以为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厮,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火光便从下人房那里烧起来了。”旁的也便罢了,晏行周突然想到了枕头下的小册子,神色凝重。玄知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好在我及时发现,并未有太大的钱财损失,但院子破败的比冷宫还不如,世子的房间的墙壁也被熏得黑黑聚黑, ...躲在门后偷听的郑氏连忙出来,道:“哎呀,不能住便不住了,左右那宅子赐下来还未休整,趁着这段时日将宅子好生翻新一下,将来大婚时正好入住。“这段日子就在府上多住几日,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我们温家还不至于多养一个人便都养不起,是吧侯爷?”
几人闻声回头,发现温侯爷竞也躲在门后,被发现后还有一些不自在,应和了一声:“嗯,留下吧。”
晏行周依旧拒绝:“这似乎.……不太合适。”郑氏挥着手帕:“有何不合适的,你们两个小时候还睡在一个被窝里呢!大人们连分都分不开。”
“我…跟…他?"温稚颜指着自己。
她认为此事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她做了那个羞羞的梦。难怪她觉得自己爹娘对晏行周态度有些不一样,原来他们小时候是见过面的吗?
竞然还睡在.….
见自家主子还在纠结,玄知将马上的包袱拿了下来:“世子,侯爷跟夫人都这样说了,您还别扭什么?”
“不翻新宅子怎么娶媳妇?”
还是温稚颜率先反应过来,捏着他的衣袖:“去我家,还是回你家,你自己选。”
晏行周头一次没指责玄知的自作主张,故作镇定地收下了那个包袱。随后直视她的眼睛,没什么犹豫地,一字一句道:“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