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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谋(2 / 4)

经过院门时,她匆忙将挂在一旁的斗笠戴上。白纱丝滑垂下,又随着她的动作舞动,轻轻擦过两人紧扣的十指。

秋风裹挟着落叶簌簌飘落,为道路披上一层枯黄的外衣。长靴自其上踏过,发出阵阵沙沙的声响。

直至他牵着她到了一处朱门大户前,千提昂着脑袋,瞧见高悬牌匾上“黎府"两个烫金大字,想起那日他交给她的丞相府令牌上的姓氏,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阿初……不如你一人去吧,我就先…“她声音发颤,满心怯意,话未说完,便猛地转身,想要逃离这般是非之地。绣花鞋踩在满地黄叶上,才迈出两步,腰间忽然一紧。封易初长臂一伸,已将她揽腰抱起。

斗笠落在地面,少女的面容于阳光中展露无遗。“怕什么?"他朝她凑近,轻声呢喃。

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她耳畔,带来一阵酥麻感。“阿初,放我下来!"千提又羞又急,脸颊涨得通红,下意识捶打他的胸膛:“丞相认不认得我,我不清楚。但那位顾尚书,我的婚事流程一开始是由他安排的,若真见了面,他定能认出我。他们是你的朋友,却也与国师是同僚,未必会帮你隐瞒此事。”

封易初不接话,继续抱着她往里走。

千提在他怀中挣扎推操着,却只如蛛丝上的蝴蝶,越挣越紧。几番试探无果后,她终于放弃了一半,只能慌乱地将脸埋进他怀中,一心起到着能蒙混过去揪着他衣襟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泛白。

他抱着她迈入丞相府大门,轻车熟路前行,衣角于飒飒秋风中舞动,沾染几缕桂香。

庭院中,老树下,慕云琛正在练剑。

黑色劲装傍身,利落的马尾随着动作肆意飞扬,他脚下步伐灵动,似行云流水,又暗藏章法,每一步都踏出秋风扫落叶的利落感。手中利剑寒光闪烁,挽出的剑花仿若银蛇乱舞,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个旋身,剑随身动,带起的劲风将地上层层树叶激起,盘旋在剑尖。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两抹身影,他下意识回眸,目光落在封易初身上的刹那,手中的剑眶当落了地。

为催情香这事,他躲了这么多天,如今终于封易初终于找上门要灭他口了吗?

慕云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匆匆将剑捡起,被在身后。他悄然后退两步,目光与封易初的相接时,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转身,足尖点地,他正要逃离现场,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恰在身后响起。“站住一一”

好似一道无形的屏障立于身前,让慕云琛的脚步停下。他僵立原地,片刻后缓缓回身,脸上扯出一个尴尬而带着些讨好的笑容:“易初………

嘴角不自然抽搐着,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这笑容极不自然。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正琢磨着要如何解释那日自己将催情香交给千提这事,忽听封易初道:

“千提受伤了,你帮她瞧瞧。”

见不是来找他算账的,慕云琛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这才敢正眼打量着这如胶似漆的两人。

探寻的目光自二人身上扫过,封易初着一袭月白色踏过秋色朝他走来,往日如古潭秋水般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关切之意。少女任由他抱着,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精致的面庞尽可能地埋进他怀中,却还是能看见她面颊侧边的一抹绯红。慕云琛收回视线,正色道:“可是腿受伤了?”“手。”细碎的发丝在秋风中轻轻飘动,封易初抱着她走近,解释道:“烫伤了。”

“那你抱着她做什么?”

““周遭的空气好似瞬间凝固几分,封易初沉默一阵,而后缓缓眯起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冷冽:“我乐意,你管得着?”慕云琛幽怨地瞥他一眼,乖乖闭了嘴。

黄叶簌簌而下,很快在树下石桌石凳上落了薄薄一层。封易初衣袖一挥,袖风扫落凳上秋叶。

他将她缓缓放下。

千提转动着眼珠,在四周打量了一圈,见没有旁人,攥着他衣襟的手才缓缓松开。

慕云琛走近:“哪伤着了?”

封易初缓缓抬起千提的右手。衣袖顺着手腕滑落,露出上面白皙若玉的肌肤。

“嗯?"慕云琛弯下腰,凑上前去,对着千提的手瞧了又瞧,许久,才将她手上那处微微泛红的肌肤与周围的区分开来。他无奈地摇摇头,道:“幸亏你来得早,若是再晚一些”

“再晚些会如何?"封易初着急追问,平日里处变不惊的姿态在此刻荡然无存。

“若是再晚些-一”慕云琛抿了抿唇,一脸严肃:“若是再晚些,她可就自己好了。”

封易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千提有些不意思地将手缩回袖中。

今日那茶盏里的水本就不是很烫。水溅到她身上的那一刻是有些疼,过一会儿便没事了。

后来她在他面前没忍住哭出来,怕他起疑,这才用这伤口搪塞过去。没想到他一时担心,真将她带到了慕云琛面前……“庸医。“封易初瞥了慕云琛一眼,垂眸看向千提时,眼中闪过几分动容,目光又柔和下来:“她说疼,你弄点药。”说完,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千提的脑袋:“我去嘱咐下人多弄些菜,除却蜀葵,还有什么别的不吃的吗?”

“没有了。"千提摇摇头,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如今正是蜀葵成熟的季节,街头巷尾卖菜小摊上,卖蜀葵的也不少。二人相处快一月,饭桌上都不曾出现过蜀葵。她原以为是凑巧,今日听来,却像是他按着她的喜好刻意为之。

可她从未与他说过这些,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千提樱唇轻抿,想出声询问,封易初却已走远,月白的衣角拂过路旁矮木,不染一丝尘埃。

只能作罢。

慕云琛站在一旁,对着她的手瞧了又瞧,百思不得其解。良久,他摇了摇头,道:“我去给你弄些烫伤的草药。”他转身离开,一路喃喃自语着:

“这么轻的伤,怎么还会疼呢?莫非……莫非真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烫伤,伤在了内里,外部却丝毫瞧不出来?难不成真是我学艺不精?待我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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