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瑜:“天已不早了,我们明日还要去四神学宫,劳烦五公子告诉我们殿下在哪?”
欧阳珀却显然比他们更惊讶,他环视一周,见陈宝玉也没了人影,随后沉叹一声,颇为无奈道。
“殿下应与表弟有要事相谈,玉姑娘不如再等等。”想到雍州钱粮问题,郭淳恍然大悟。
若是之前,玉青落还会按慕容稷的计划在此等待,可欧阳瑾的提醒让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必须见到慕容稷。
“不行!我要见殿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见女子万分紧急的模样,欧阳瑜瞟了眼沉默安坐的欧阳瑾,轻笑道:“真是抱歉,我并未看到殿下和小侯爷去了何处,兴许他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又兴许他们回了房间,本公子又怎敢打扰。玉姑娘若是着急,不妨亲自去找。”说罢,便不再看玉青落,继续与郭淳说着四神学宫的齐天书堂。知道临安王来此的目的本就和陈宝玉有关,郭淳也不再担心,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在欧阳瑜的话后,王府侍者定不会帮她。偌大的金陵王府,玉青落不可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她看了眼依旧沉默的欧阳瑾,大步离开宴席。在后堂喝了侍者特意准备的醒酒汤后,慕容稷便和陈宝玉到了后院假山处。明月高悬,凉风拂面。
“慢着,小侯爷还没说雍州的事情呢。”
后背抵着假山石壁,被撩的面红耳赤的陈宝玉喉咙剧烈滚动,急不可耐的扯开自己衣衫。
“好说好说!只要殿下同小爷春风一度,殿下想要什么小爷都答应你!'慕容稷抚过对方脖颈,力道未松:“本王如何相信小侯爷?”陈宝玉视线掠过少年微敞的雪白肌肤,急匆匆的将腰间玉佩扯下,递出。“有此信物!可直接调动亳州三大仓的钱粮!”“那永乐候那边……
“殿下放心!阿耶只有小爷一个儿子!小爷想做什么,他一定会支持!'望着眼前人口口焚身的急切眼眸,慕容稷就知道他在撒谎。然而,她今夜的目的,并非钱粮。
慕容稷将对方牢牢按在假山上,强压恶心,倾身逼近。却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心悸,身体陡然没了力气。霎时,两人姿势翻转,脖颈紧贴着对方大手,意识迷蒙间,慕容稷听到了对方激动又蛊惑的轻声。
……睡吧……睡吧…睡醒之后,殿下就会舒服了…被对方半扶着离开假山,慕容稷呼吸沉重,强撑着意识,却只能感受到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
是酒吗?
还是醒酒汤?
不对!都不是!是……是他!
是……
慕容稷咬紧嘴唇,血腥气让她再度睁开眼睛。然而很快,她忽然天旋地转,最后直接栽倒在一个坚硬冰凉的怀抱中。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想吐。“慕容稷!张嘴!”
狂怒低吼的沉声在她耳畔炸开,同时,下颌被一只铁硬的粗糙大手强硬捏开,来不及反应,泛凉苦腥的药丸便被塞入喉咙,入口即化,她的意识再次陷入迷乱。
颠簸的沉闷声响。
慕容稷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鼻间萦绕着皮革、淡淡檀香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她艰难地支起身,扶着快要炸开的额头,重新聚焦的眼神一时茫然。奢华软垫包裹的马车车厢,对面的宇文贺如同浸透了暴戾和血腥的火山,一动不动地坐在对面。玄色暗纹骑装上还溅着大片暗黑色的血渍,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粗重的喘息和绷紧的下颌线条透出惊人的煞气。那双深褐色的眼珠正列死地紧钉在她的身上。
慕容稷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嗓子干涩发紧:“你……你怎么来了?”宇文贺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车厢,一字一句的砸在沉冷的空气中。
“你不就想让我去吗!你不就想让我替你杀了陈宝玉吗!慕容稷,你还真他娘的猜对了!本王就是对你念念不忘!本王就是想得到你,狠狠在床上弄死你!今晚本王替你杀了陈宝玉,你最好给本王受住了!”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慕容稷知道自己该生气的,可她却没有丝毫气怒,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甚至是……季动……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胸腔猛烈跳动的心脏,认真望着男人暴戾面容,嘴唇紧抿。
被那双带着湿色的漂亮眼眸盯着,宇文贺强压怒火,粗暴捏住少年后颈,俯身逼近。
“连陈宝玉那种货色都能下的了手,和本王的各取所需,殿下最好也忍下去!”
他的念念不忘,源自于从未得到过。仙凝丸药效将他的欲望无限放大,却始终无法尽情舒缓,以至于离开金陵的每时每刻,他都在想着少年,想着对方被他压在身下狠狠折磨。
他心甘情愿的跳下陷阱,必然要收回对等的东西。喂给少年的药只是麻痹身体,意识却很清醒,他要让少年清楚的、一刻不停的看着自己是怎么被玩弄的。
宇文贺做好了少年逐渐恢复体力后反抗的准备,也做好了听少年整夜骂他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听到那样奇怪的话。
宇文贺死死盯视着少年柔情似水的眼眸,声音哑的仿佛被生生撕裂一般:“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慕容稷却没有满足他,而是摸向颈后,身体不觉往男人胸膛贴去。“你弄疼我了!松开啊!”
明明是怒声,宇文贺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密粘腻,他喉咙剧烈滚动,大手抚过少年细白脖颈,落在那让他日思夜想的面容上。“慕容稷,再说一遍。”
慕容稷奇怪抬头:“你怎么了?这副表情?好像从没见过我一样?”宇文贺身体紧绷,最开始的怒火被方才的震惊狠狠压下,最后转为惊诧不解的疑惑和期待。
望进少年充斥情意的眼眸,他一路往下,重重摩挲着少年红润唇瓣,声音沙哑的可怕。
“乖,再说一遍。”
慕容稷不明所以,咬了下男人粗粝手指,轻声安抚:“别气了,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我最喜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