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馆几乎每年都要去一次,那里经常会有艺术家开展。
宣传海报上介绍了艺术家的流派信息和过往作品,反面还印有几副本次展览的代表作。
“浮世绘风格的新现代作品,画得真好啊。”真田弦一郎转过去看了两眼,是不错,但要他说哪好就说不出来了,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他拿起另一张递给蔻蒂看:“明天你要去横滨美术馆玩吗?蔻蒂对这个兴趣不大,艺术领域于她目前还没有纳入需要进行系统的知识储备的阶段,仅限于学校里的解除,
“我不喜欢看展……等等,不,我说错了,我可太喜欢艺术了!"蔻蒂一把抓过宣传海报仔细地看了起来。海报上的字有很多,其中有两句话最能吸引她。“尾形达也个人展”,“将记忆中褪色的游乐场以另一种形式保存下来”蔻蒂冲到店主面前,踮着脚趴在柜台上询问:“奶奶这是谁给你的?”“广告吗?"老太太扶了下老花镜,“小仓库的井崎吧,他经常会放些广告纸在商业街的店铺里。”
老太太口中的小仓库是附近的一个废弃厂房,占地不大,被这个叫井崎的人买下来后隔了几个隔间,出租给附近有需要的人堆放杂物,安保不错。横滨美术馆离这里近,经常会将一些需要辗转保存的艺术品放在这里。就是这里了,炸弹肯定藏在这里。被剽窃的是这些即将展览的画,想要惩罚的是这个叫尾形达也的人。自己的作品既然被冠上了别人的性命,那还不如彻底毁掉!
在附近盘查的警察接到消息纷纷赶向小仓库,另一部分离得远的已经被安排去传唤尾形达也,调查他的朋友、徒弟,究竟是谁被他剽窃了作品。几件事同时进行,有了明确目标的神奈川县警动作很快拆除炸弹,以及从尾形达也口中套出了隐藏在背后的炸弹犯。他的朋友,木内伸,一个名气远没有他大的画家。
即使到这一步,生命受到了威胁,尾形达也仍旧咬死他只是配合警方提出可能的嫌疑人,对自己抄袭的事完全不承认,甚至提出要对木内伸的诽谤找律师诉讼。
警察找了木内伸很久,最后在小仓库附近的一个短租房把他挖了出来。他大概是有栖川蔻蒂见过最狼狈的罪犯,杂乱的头发没有梳理,松散地垂在眼前,露出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就像一具骷髅,在看到警察登门时,眼中最后一缕也消散而去。身存形散,没有爆炸,他已经失去活着的理由了。横沟重悟问什么,他答什么,一点也不反抗。“你没有在画上做标记吗?我听说艺术家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中藏下自己的的记号。"横沟重悟不该这样问,因为这样似乎就认定了在剽窃事件上他的受害者。
木内伸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极端的愤怒让他眼球突起:“怎么没有!!!”
他的嗓音嘶哑,像是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气球是我在游乐园捡到的猫,每一幅画里我都画上了它。可尾形达也那个混蛋太了解我了!他看出了这点,然后气球就死了!气球很乖的,它从来不会自己跑出去,我只要出门就会批窗户锁上,它怎么可能跳窗摔死?!尾形达也居然还买了一只和气球很像的白猫,把我和气球的经历全部生搬硬套在自己身上,可笑,那是宠物店买的赛级猫,怎么可能跟气球一样!”
偷画,杀猫,加之申诉无门,木内伸就是被这样慢慢击垮的。“关于你的作品,警察会调查清楚的。"横沟重悟只能给他一个这样承诺不了结果的交待。
木内伸因为扰乱社会治安被逮捕,而尾形达也的罪行暂时还无法审判。“研磨,我今天阻止了一场爆炸,可我觉得好像又做错了。”今天孤爪研磨吸取教训,吃完饭后在楼下多等了一会,可今天的晚间剧场都放完了,电话还是没有响起。研磨撑着脸想,再等一会吧,莉亚一定会打过来,没有接她会哭的。
电话张牙舞爪地彰显自己的存在,研磨拿起听筒,就被好长好长一段故事堵住了询问的话,带着哭腔的嗓音让他的心心被高高吊起。“为什么呀研磨,我已经很努力了,一直一直在努力找出炸弹,为什么还是做不好。”
研磨叹气,好难啊,做侦探好难,莉亚好难,他都想劝莉亚别在横滨了,那边好像跟你不合。可这么灰溜溜的逃回来,莉亚一定会更难过的,明明不是她的错。
过于复杂的哲学问题研磨想不通,他只能说说自己的感受:“那些画是最后能证明气球存在的东西吧,木内伸先生只是太生气了,如果真的爆炸,过段时间他一定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莉亚,你保护了木内伸先生最重要的东西,你起厉害!”
有栖川蔻蒂躲在被子里又哭又笑:“鸣哇哇哇哇--研磨,你是不是夸我超厉害了,这是你第一次说!我好开心!”
“我没有说过吗?你记错了。"研磨不好意思地把手指钻进螺旋的电话线里,怎么会是第一次,他一直都觉得莉亚超厉害的好不好。“就是没有嘛!只有小黑说过,你以后也要多夸夸我才行!”“小黑夸得够多了。”
“研磨又忘记了!你是你,小黑是小黑,才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