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读懂了我眼神中的羞耻、哀求和痛苦,若有若无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噢,原来如此。” 她知道了! 我所有的心思,她都知道了。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句“滚开”。 “脱下上衣。”她说。 我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望着她,却撞进了她如深潭一般晦暗不明的眼神,还有那一丝挂在嘴角若有若无地笑。 我无法抗拒她的命令,我脱掉了上衣,露出了胸膛前那直至小腹间的刀疤。 我低着头,不敢看向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惩罚。 忽然,我感到她的手攀上了我的肩头,如蜻蜓点水般抚摸上我的刀疤,那么轻,那么柔。 我浑身一震,全身的筋骨都克制地咯吱咯吱地响。 我沉沉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还疼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早已不疼了。 只是她的手,让我感觉很痒。 痒到了心底,却不敢挠。 我知道,这是她对我的惩罚。 过了良久,她才悠悠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你身上的伤疤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这道伤疤,会不断地提醒我。不要忘记我过去所受到的伤痛,永远,不、要、忘、记。”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抬起头,看到她眼中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身上的伤疤是有形的,可是她心上的伤疤,却是无形的。 这一刻,我终于懂得,她远比我活得更加痛苦。 她比我更想杀了那帮人。 但她将心中的恨意,全都隐忍了下来,就像天空中盘旋着的雄鹰,瞅准时机,给予羔羊致命一击。 ……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她依旧是外面风光靓丽的花魁娘子,我依旧是躲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她的影子。 她有时候夜里会突然来到我的住处,默默地注视着我身上的伤疤良久,失了神一般呢喃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我很想问,她离开,会不会带着我一起走。 但我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低着头沉默。 她永远是那么清醒、自持。 除了那一夜,她失魂落魄地来了,头埋在双膝之中,缩成一团。 她头发蓬乱着,眼睛红红的,哽咽道:“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她,指的是碧桃,曾是她昔日的姐妹。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安慰她。 可我不敢。 我只是一个影子,怎么能逾界。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朦朦胧胧,我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岩石一般融化了 她抬起头,盯着我,如同鬼魅般说道:“石磊,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那一刻,我全身都涌入了无限的狂喜。 我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成为一个对她而言有用的人了。 …… 无论是潜伏在监狱之中,给予致命一击,还是装神弄鬼,纵火,或是成为她消遣寂寞的床伴,这些任务,我都不辱使命,出色地完成了。 那一夜,她枕在我的手臂上,望着漆黑的房梁,自言自语道。 “其实我让你做的这一切,不光是为了她报仇,也是为了逃避责任。” “当初带她来到这里的人是我,逼着她一步一步走上绝路的人也是我。真正害死她的人,是我。” 她说到后面,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们离得又这样近,我手足无措了起来。 只能依稀地回忆起往事,模仿着阿娘的模样,用着那一只握刀杀人的手,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道:“乖……好了……不哭了……” 在我心中,她就如那高高在上的菩萨,永远不会错的。 即使错,错的也是旁人,不会是她。 而我,心甘情愿地做她身边的影子,一柄藏在暗处的刀,一个忠诚的仆奴。 为了她,我愿意赴汤蹈火,只要她让我在她身边。 …… 离开金陵城之后,她明显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我看着那个明媚笑容的她,不禁想到,或许这才是最本真的她。 她终于能做回了自己。 不曾想,这却是我噩梦的开始。 那一日,她带着那个叫做蕙兰、素素安定下来之后,冷漠地对我说:“你欠我的恩情都已经偿还了,从此以后,你是自由身了。这包袱里是一百两银子,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与我关,你走吧。” 她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大门。 我如同被抽了线的木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她是不要我了吗? 也对……毕竟,我于她而言,再也没有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