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冷冷看着她:“你还问?来不及了。当年你不肯承认是你害了大儿子,硬说是四弟害了他,这么多年,他过得不必孤好。可怜他为了圆你心愿,车马不停地周游列国,风餐露宿,宿水餐风,也换不到你一句关心。”
江文氏恍然大悟:“所以你才留着他,你要多一个人痛苦,你要他陪着你!”
齐王笑容明媚:“不然凭他的势力,五条命都不够孤杀。”
“多么可笑,庶母的愿望是死后和先王合葬。分是庶母害的先王,还想和先王合葬。庶母,先王死的时候眼睛闭不上,他不敢相信他最宠爱的夫人把他推到刺客面前。”
她笑容癫狂:“不然呢?谁想死?他娶我的时候说让我当王后,我才同意嫁过来,可当我嫁过来,王后的位置早被人坐稳,孩子都会背诗。他骗我说会废后,可他只是送你去卫国当质子!要不是卫国王室把你看得紧,我派出的杀手早把你切碎!”她眼神发出疯狂的光芒,咬牙切齿道,“所以卫国向齐国求救的时候,我跟使者要五万两保护金,我知道卫王拿不出来!卫王临死前恨你入骨,你恩将仇报,不带兵救他!”
我耳边有惊雷的声音,如被天雷劈中,久久不能动弹。
他留我在这里,是想告诉真相。是想告诉我这么多年我恨错人、爱错人、做错事。
我做的一切,都是笑话!我宁愿他不告诉我!
“当年的事我问心无愧,”他察觉到我发白的脸色,手伸过来,握住我手腕。他的掌心一如既往地冷,怎么能焐热我?
他轻声道:“不要怕,不是你的错。”
“逢春,孤的庶母累倒了,快把她送到太医院。”
“求王上杀了老身。”她重复呢喃着,面无血色,不过半个时辰,她老了十岁。
“庶母好好养病,孤会去看庶母的。”齐王笑容温暖,连眼角眉梢都在笑,仿佛朝霞在他脸庞停留。
二哥说江世白不比江世昀好到哪里去,是这个意思,原来祸水的源头是江世白的生母,错的是我,我不该站在……
错了吗?说得清吗?
理智不让我思考,头开始疼了,这次是千根针刺入脑门,刺进一半又全部拔出,他不肯给我一个痛快。
“我在,期期莫怕。”他把我抱进怀中,声音轻柔,他像从前哄我,让我不要哭了,他还把我当孩子!
我心跳得厉害,耳朵听不清他说的话,我像个木头,无法指挥自己行动,我只能靠本能。
我跪在他面前,悲痛入骨,泣下如雨:“奴婢犯下大罪,求王上赐死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