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潘灵儿一时反应不及。然而魏桓早已没有多余的耐心分给她,潘灵儿不过一愣神的功夫,那只大掌就扯向她的衣领。华美的布料在他手中比枯叶还要脆弱,“滋啦-一”一声,衣襟大开,望着掌中这具诱人的躯体,魏桓喉结滚动,哑声丢了句“记得学着她”,然后将她掷于地面,粗暴地压了上去。
后背贴着冰寒到地砖来回摩擦,潘灵儿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一场噩梦,竭力熬到梦醒,魏桓终于起身,连一句话也没有,提上裤子就走。潘灵儿还麻木地躺在原地。
她感觉有血自身下涌出,失血所带来的眩晕感使她脑中呈现一片白茫茫,她恍惚看见了口鼻流血的昭华,又看见了那日披头散发、状似疯癫的魏皇后。那么自己呢?自己眼下又是怎样一副形容?潘灵儿忽然吃吃笑起来。
翌日便到了太傅纳妾的大喜之日。
东平魏氏所居紫衣巷中布就红妆十里、爆竹声声,一般人家便是正式娶亲也没有这个派头。围观行人不由啧啧赞叹不愧是魏氏。如此做派自然出自裴玄的手笔,他坐于辎车之中,悄然掀车帘一角,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样一来,魏太傅浪荡之名必然愈发远扬。"苏蕴宜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只是昭华怕是要伤心坏了。”
裴玄的脸陡然一沉,“就是要让她看清自己夫君究竞是个什么货色,她才会清醒。”
话虽如此说着,他还是不住朝魏宅的方向张望。苏蕴宜晓得他是嘴硬心软,叹道:“昨日昭华一去便没了回音,也不知道她现下如何了。”“她能如何?"裴玄暗哼了一声,“她再不成器,也是我的妹妹,只要我还没死,魏桓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说什么死不死的!"拍了他一下,苏蕴宜嗔道:“人家魏太傅大喜的日子呢。”
她说得一本正经,倒叫裴玄忍俊不禁。只是笑着笑着,他忽然面露怅然,“说起来,我都未曾给你一场婚礼。”
没想到他竞然在想这个,苏蕴宜怔了怔,随即莞尔,“你忘了,我是成过亲的,就差拜堂了。”
怅然转为恼色,裴玄呵手去挠苏蕴宜的痒处,“你还敢说!你那是同我成亲么?你是不是还惦记那姓秦的,嗯?从实招来!”苏蕴宜被挠得连躲带闪,偏这番微服出行,所乘辎车车厢狭窄,硬是被裴玄捉住了挠了好几下。她不得不求饶:“好七郎,啊……是我失言了,快收了神通去。
裴玄“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耳朵却忽然动了动一-分明外头爆竹震天响,他却还是敏锐地听见了锐器破空而来的声音。来不及细想,他本能地抱住苏蕴宜往后一个翻身,下一瞬,一支利箭突破车壁,正钉在方才苏蕴宜躺的那个位置。
尖叫声骤起,一片哄闹嘈杂中,裴玄盯着那支箭矢,哑声道:“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