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也没机会了,哈哈哈哈!!!!”
暮绝忽地大笑,气焰猖狂。
作为御境之主,还是在老巢作战,他的优势太多了,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噢?”
姜漠眼眸微眯,联想到某种可能,下意识地外放真炁,一瞬以脚下为起点,向着整座秘境扩散、蔓延,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
而这时,暮绝心有灵犀的洞察他的意图,主动揭开谜底,解释道:
“方才猎杀你的时候,虽然占据绝对的上风,但我仍有不妙的预感。”
“所以在对付那几头孽畜的间隙,提前剥离三道意识,直接夺舍了几位恭我为老祖的崽子,将他们传送强行传送离开。”
“换句话说,现在比我更需要和解、谈判的人,是你啊,后辈。”
暮绝瞳孔里泛着厉芒,语气森冷而偏执,靠着老谋深算,硬是在绝境下,把主动权抢占回来。
“我蕴养了一千多年的宝体,被你毁了,就算搭上这座秘境,死在这里,也不心疼,不过就是再耗费几百年的光阴去累积,而身在凡俗的意识,会替我继续活下去,迟早有再次崛起的机会。”
“需要我把你的死讯传出去么?你自己也清楚,引爆秘境,你活下来的概率有多低吧?”
“更何况,如果我没记错,得益于师父和历代掌教的控制,三一秘境至少还有一千多载的寿龄,你说,最顶尖的那些势力如果知道了,会不会重演悲剧?”
“像我这样的强者,最少还有四五位在秘境里睡着,你若无恙,他们不敢染指,你若死了,或者重伤一蹶不振,你说他们会按耐住野心么?”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我的速度,绝对比你快,任何你想到的破局之法,我都能拦得住,就算你用破界梭进来了,也未必能活着走出去,秘境一旦开始自爆,所有的界壁都会消失,化作混沌,向着中心靠拢,你想走?没机会。”
“再有,你很强,强得我都绝望了,可打败我和杀死我的区别太大了,前者你轻而易举,但后者,你永远都做不到。”
“.”
姜漠缄默,对方说的句句属实,不是危言耸听。
仅仅十数息,他的真炁就掠过秘境的每一寸土壤,完全找不到踏虚掌教、以及另外两位太上长老的踪迹。
面对秘境爆破的威胁,理论上,姜漠可以把暮绝强行关进天国,或者在爆炸的一瞬,携带三王躲进天国。
可直觉告诉他,这两条方案的存活概率太低了。
暮绝能选择自杀,重生秘境他处,天国困他一时,困不住一世。
再有秘境爆炸的威能,绝对能打穿他的天国。
毕竟他只是在当下的空间基础上,寻到一个特殊的维度,凿穿一个空间,本质上两处世界还是接壤的。
现在的踏虚秘境,就像堆满火药的生命禁区,随时都有可能引爆,而爆炸产生的冲击,天国躲不开。
饶是如此,姜漠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的心脏内部,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天国,同样有一道意识被分离。
随着无穷的真炁一起涌入其中,化作一道与本体相差无几的法身,对散落虚空的赤血妖铠,进行捕获。
冰冷的星空内,姜漠眸光掠过无垠的星空,心随念动。
刹那间,十二道散落各地边缘的血光,被他强行召集而来,重化血魔,狰狞而邪异,张开獠牙和巨口,向姜漠扑去。
“.”
“轰隆隆!!!”
姜漠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手,全力镇压。
血魔发出痛苦的嘶吼,在莹白的五指覆压下,身体像是遇到烈火的冰雪,不断消融。
“嗡!!”
虚空猛地一颤,一道魁梧的身影,凭借着微弱的气息,强行横渡数百里杀来,赫然是踏空门所化的崇衍心魔。
“滚——”
姜漠冷冷地扫了一眼。
在这方星空,他就是绝对的主宰,言出法随。
还没来得及进攻,空荡荡的星空就只剩下了咆哮。
崇衍心魔被放逐到天国的边缘,那里是时间和空间的尽头,二者一瞬隔绝了遥远得无法追溯的距离和时间长河。
接着,姜漠催动古道真火,焚烧赤血妖铠,把属于暮绝烙印的各种器纹,从内而外的抹除了一遍,解锁最高的权限。
随即一把抓握,开始炼化。
“嗯?!”
然而,下一秒,当姜漠触碰到那一滩无规则的血液时。
他眉宇微蹙,赤血妖铠与其说是一件法器,倒不如说是某种未知生物的活体。
它靠着本能维系生命活动,但没有意识、魂魄,因此能被历代的掌控者,轻易掌控。
姜漠洗炼着妖铠,逐渐发现这玩意儿,除了防御,还能化作武器,具有极强的嗜血性。
像这样的上古法器,足以当作一宗之至宝,没那么容易炼化,慢如龟速。
好在天国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一年.两年三年逐渐过去,赤血妖铠的炼化也顺利来到尾声,终于被姜漠所掌握。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过去不到仅仅半秒。
承受着天国反馈而来的精神消耗,姜漠面不改色。
这门禁术,被他修炼到了极致,但并非无所不能,仍有一定的限制。
譬如随着修为的不断拔高,他现在进去,所消耗的精神力,比收容三大妖王还多了十数倍。
好在法身炼化赤血妖铠所花费的三年时间,还没到打乱他呼吸、露出破绽的程度。
暮绝见姜漠不再动手,便有恃无恐地道:
“仔细琢磨琢磨吧,我有耐心陪着你耗下去。”
“轰隆隆!!!”
话音落下,暮绝无法剔除体内的异类真炁所化的锁链,选择自毁身躯。
同一时间,被他操控的,还有镇压在远处的三生魂命。
三道灰色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