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没呵止只是笑了笑,他们便搜找起来,又动用了道符,未果。
王名玦这里还想软磨硬泡一番,他道“魏姑娘近来有没有看到可疑之人?”“有一男子高高壮壮的,到这买衣裳,待了一阵,已然去了。”魏蔻蛾想萧壬再不会回来,他们不止一次找上门来,想必发现了什么,不说不成了,但怎么编还不是随她。
高高壮壮,王名玦看她比划便知不是欧阳雨泽,“何处可疑?”“近来客人不多,一男子比较奇怪,他说他从北边来,不似没有钱财的人物但言行有些古怪,可那是贵客,再无异举,我又何必多事,如今看来……”魏蔻蛾说道。
王名玦本想问贴着道符怎么不见,还想着怎么开口,这会听到这个脑袋轰隆隆的,北边,男子,高高壮壮,妖气,难道是虎王萧壬……
锦蓉坊的道符是王名玦贴上的,比其他地方要早,当时他路过,觉出一丝妖气,可是他身无法力,只能贴上道符,即便坏了王家“安排”的祸事也无妨,他能出一份力挽回一分是一分。
她看他倒比较像人些,可那又如何。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道士为祸百姓,而你充好人,做帮凶,我看不起他们,更看不起你……她想。
最终以十两的价钱勉强成了这笔“生意”,王家嫌少,魏姑娘嫌多,不过,魏姑娘提要求道“既然摆好阵法,那烦请诸位以后别登门,免得我担惊受怕的。”
王名先动了动他那不太有的脑子,应下了。
做生意要交的税目不小,还如此压榨,人道不成,便扯些妖魔鬼道,如此绵绵不绝地送钱,尚要被不可一世地指点,点头哈腰地过日子倒不如与虎同行。魏蔻蛾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想到前世的结局,她打消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待在家,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哪怕做困兽之斗,也算死得其所。思至此,她紧闭起门,屋外的道符不理,将屋内的道符全都撕下来,撕成碎块,走到粪桶旁扔下去。
锦蓉坊闭门,她小心走近,看见道符,退后几步,绕到后门,又看了看四周,扣了扣门环。
听见动静,她心道果然。魏蔻蛾由于全城不知为何的警戒起来,人们都少出门,夜里更是一片寂静,铜环声格外清晰。
魏蔻蛾拿起量布裁衣的尺,小心走过去,她问道“是何人?”俞苧夜靠近门缝,小声道“是苧夜。”她说罢又看了看四周,闪过蓝光的眸子没察出异常,魏蔻蛾犹豫了一会还是打开门。
魏蔻蛾也把俞苧夜拉进去,也打量起四周,过会,她轻轻关上门,她的表现让俞苧夜多少有些诧异。
“你若是妖为何看到道符仍要过来,你若是人又岂不知全城戒备,唯有一种可能你是不怕那些东西的妖,那么你是站在哪一边?”魏蔻蛾小声又极快地说道。
俞苧夜觉着她在内城之中见到一抹亮色,轻轻一笑道“我若说我是妖你当如何?”“你是妖也不要紧,别露原形吓我便成。”魏姑娘面上强撑,手上发抖,心道果然,果然……
闻言,俞苧夜觉着大有收获,她道“我原形是块玉石,或是狐妖,应当吓不到你。我站那你一边对你来说才是要紧的?”
魏姑娘点点头。
“我站你这边,今夜便是为你解惑而来。”俞苧夜说道。
“此为何意?”魏蔻蛾警惕了几分,俞苧夜好像没平时看起来那么呆。
两人坐在里屋,魏蔻蛾椅子都没坐热,就被俞苧夜拉着走了。
俞苧夜边走边说“我听他说起你们争吵的内容,我想这其中有误会,只是他不会申辩。”
他不会,难道你有多会?魏蔻蛾心想。
两人去往的地方很偏僻,“三更半夜带我来着深山老林?”魏蔻蛾很难不心惊,“你受惑你上一世的死因,可萧壬为何要杀你?”俞苧夜看她的神情,抚抚她的肩膀,想安抚她,“你记得萧壬在你离开时给了一个福袋吗?”
魏蔻蛾默认下来,“你且听我一言,欲害你者,是狼族,而正是萧壬给的那个福袋庇护了你,至于后来你因何而死,仍需你自己去回想。”
“我为何要信你?”魏蔻蛾冷冷道,俞苧夜手中闪过蓝色的法术,光流靠近她的脑袋,“这些都是从你这知道的。”
她将手移开,坐下靠在树上,今晚的月格外分明与蓝光流相映,相容。“当时就在此处,我以你的眼睛去看,以你的身体去感受,我清楚你当时的恐惧。只是真相并非你所感知的那样。这些你可以慢慢去分辨……虎族和狼族的关系,想起后来的结局。”
魏蔻蛾静静的听着,琢磨着那些混杂的记忆,“若是我想不起来呢?”
俞苧夜并未有情绪的波澜,用眼神安抚她,她很坚定,很可靠,说道“我来到这除了解除误会之外,望你能够信我,至少别抗拒我护你。”
她靠在树上,她靠在她的肩上,想是要靠近那蓝光。“我曾经帮过一个人族姑娘,深知在这世间生存之艰,段琦与同族之情尚被辜负,何况人妖殊途,我明白你的感受。”
“不论你与萧壬之间,你如何选择,我都不做参谋,尽我所能保护你,直到这场祸事平息。因我们是朋友,?濛亦是如此。”
魏蔻蛾多日的困局终于解了,红了眼眶,俞苧夜看着她,她睁了睁眼没让眼泪落下,听到最后一句,觉得不对,“?濛姑娘也是妖?”
俞苧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再出声,眨巴眨巴眼睛。“哈哈哈哈,无妨无妨。”魏蔻蛾笑道。“今日道士登门,那么锦蓉坊目前还算安全?”
她点点头,她变出一个东西,是凤狐琪娘给的紫砖,交给魏蔻蛾,“如果有异动,拿着它默念我名,我能知道,赶过去。”魏蔻蛾接过东西,心里不胜感激。
欧阳雨泽的灵魂游荡在外,却无法离肉身太远。凤狐弈筠再对他做法,他仔细看那张脸,“那时,是你!便是那时动的手。”那离开染坊一夜,凤狐弈筠疑惑忽而了然一笑,“此时方悟,未免太迟。”他对虚无的空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