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
俞又姱大摇大摆地走近,“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该再出来多管闲事。”
她一身衣着,金绣红绸,细密纹理,别致缘边,从上到下坠满饰物。
她眉眼描上金粉,忽闪忽闪,一旁的俞又容则是另一种风格的华丽。
这两身华丽的衣着,不知又从何处“孝敬”而来。
“凤狐琪娘是狐帝封的察情官,如今又在为狐后症治,不知大公主是不是治下,不然怎可由你指点?”俞苧夜说道。
“俞苧夜你不过是母后认的义女,”俞又姱凑近些小声道,“当初,那件事之后,我可没有受到任何责罚,你侥幸捡回一条命可别再不知死活了……”
闻言,俞苧夜怒上心头,双眉紧皱,表情不受控制,见她黑脸,她得意离去,入座。
坐下谈话,俞苧夜便听到不少微词,面上不悦。
“诸位在这言说凤狐的不是,可也一面之词行诋毁之实。”俞苧夜出声打断。
俞又姱自然不会怕她,“妹妹不知道,姐姐坐朝堂这么多年,可以告诉你,凤狐族便是劣根。”
俞苧夜正想反驳时,三公主俞又辛开口,“皇姐此言差矣,三妹接触过不少来自凤狐族的百姓,未见其如大姐与诸卿所言啊。”
“你……”俞又姱似乎没想到俞又辛会反驳她,“消消气。”扯到俞又辛,俞又容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又辛不懂事,何必跟她计较。”
“皇姐,那能这样拉偏架,为维护俞又姱说妹妹不懂事的。”俞苧夜喝茶说道。
俞又辛当即配合站起,“是啊,四公主所言有理,好二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这这……”这场面让俞又容猝不及防,她没想到俞又辛竟然不领情。
俞又姱瞪大眼睛看向俞又辛,“你不服?”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狐后出来了,凤狐琪娘跟在一旁,身后又簇拥着妖,“议事堂是争吵之地吗?”
“参见母后。”“参见狐后,千秋无虞。”
诸妖没料到狐后今日还能到场,都十分诧异。
俞又姱比旁妖先一步起身,发觉俞苧夜根本没动,不由得恼火。
她正欲开口,狐后的话堵过来,“苧夜刚回宫中不大适应,孤也特许其不必行礼。说来……一别有千年了,可叹先皇不在。”
“不过说来,四公主还真是福星,她刚来,您的身体便好了许多。”狐后认的义弟,也是她的坚实支持者俞汀明说道。
他这话自然是顺狐后的心意说的,但其他妖可不乐意听了。
“嗯,也多亏琪娘。”狐后嘴上说说,“姐妹之间应和睦相处,近来还是苧夜最明理。”
五皇子年纪不大,席间只顾吃喝,让保守派失了脸面,也让俞苧夜看清点事……
散了宴席,凤狐琪娘还得陪着狐后,她身子能支撑这么久,也多亏了她。
俞苧夜在另一边等她,让簇拥的仆人都别跟着,俞又辛注意到这边,让仆从别跟着,悄悄靠近。
她正在廊上等着,百无聊赖之际,瞧见俞又辛,心下想了解一下她。
于是她走过去,“又辛?”
“四妹?哈哈,真巧啊。”俞又辛转过头,似乎很惊讶。
“三公主不单是模样变了,性子也变了许多。”俞苧夜打量道。
“什么都会变的,在这狐庭中……我知道你因为很多事记恨大姐和二姐,但我跟她们不……”俞又辛说话声被打断,“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俞苧夜正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周遭有妖盯着,俞又辛垂眸,似乎也察觉了,她上前一步,发上垂着的流苏伸向俞苧夜,“苧夜,在整个王室中又容是唯一予我亲情的妖,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能饶她一命,或让她痛快些……”
俞苧夜似乎也有意配合,让两妖距离更近,“前者还是后者我都很难答应你。”
俞又辛一瞬惊讶过后点点头,苦笑着,两妖分开些,俞又辛佯装转身,看向偷听者方向。
阴暗处,偷听者悄悄撤离……
恐耳目过多,俞苧夜一时也没有深入交流的兴致,俞又辛也读懂她的意思,“四妹,狐庭之内陷阱多不胜数,你要小心。”
“多谢。”俞苧夜回道。
俞又辛走出几步又回头道:“苧夜,我同你一样憎恶歧视政策,更甚者是狐朝统治腐朽,层层剥削百姓。水深火热中,其实寻常百姓之间并不把这政策当回事,民间狐族与凤狐族是可以亲如一家的。”
俞苧夜眼睛亮了亮,神情温和道:“又辛,有劳相告,谢谢。”
“苧夜,你知道又辛是那个辛吗?”俞又辛又问道。
“我知道。”她的食指在空中比划一阵。
看着她笑着满意离去,俞苧夜脸上也浮起笑意。
“这个名有什么来头吗?”纸人欧阳雨泽问道。
俞苧夜摸了摸腮和肩颈,“说来话长……”
她看着俞又辛和她的侍从渐渐远去,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声,“在此做什么?”“没什么,回去再说吧。”
天色昏暗,俞又辛正要回宫,忽然,俞汀明赶来,“又辛!”“舅舅。”
“方才宴上你不怎么说话,舅舅也不了解你的近况,”俞汀明道,“回宫多久了?”
“一月有余。”俞又辛回道。
“好,你在外边吃苦了。”俞汀明拍拍俞又辛的肩膀。
“不苦。”俞又辛心里也确实这样想的,她这样说,俞汀明反而皱眉,摸了摸胡须道:“又辛,回到宫中不比宫外,衣饰便不必如此朴素的。”
俞又辛看着自己一身华丽衣裳,钗环首饰,快绷不住,嘴上道:“谢舅舅关心。”心里道,舅舅从前一年见不到我几回,又怎知我在宫中如何呢?
两妖就此话别。俞汀明致力于缓和她们母女关系,以求天伦之乐。他想充当这个润滑剂,只是齿轮之间尚可用之,裂谷心地巨石难填。
回到殿内后,两位刚坐下歇息,萧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