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颠三倒四地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像是被她的话再次勾起了兴趣，叶遥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道士。”
不过这次没等小红鬼回话，三人身后的师长意领着面上恢复平静的单英华走了上来。
师长意的视线在叶遥岑与两个女孩之间来回转悠，瞧着两个女孩下意识流露出的防备，再看看笑意盈盈若狡狐的同伴，师长意忍不住吐槽：“你不会在对两个孩子使用威逼利诱吧？”“嗯？怎么会。"叶遥岑伸手将小红鬼揽到跟前，全然无视她脚掌钉在原地般的不情不愿，“是恰好相识的故人。”
“真是太巧了。"叶遥岑捏了捏小红鬼气鼓鼓的脸。气鼓鼓的女孩穿着米白色布衣，腰间绑着几缕红线穿成的铜线摆，红绳束起的两只羊角辫垂在脑后。
这下师长意也认出来了。
眼前这女孩，不就是羽衣县集市戏台后，想把她们都坑进戏台地窖里的家伙吗？
“应该还有一头驴子？她的父亲。"长羽在师长意的左眼中翕动着绒毛，付出一只眼取回的记忆清晰无比。
“就是16号补位车厢里得那头人驴，和你一样，醒来就不在车上。"嘴上解释，眼神状似无意地瞥向师长意身后的女子。她低垂着脑袋，干枯的黑发妥帖地扎在脑后，不说话看不出来那拽着路人要孩子的疯癫模样。吕鱼儿稀里糊涂地听着二人打谜语，单英华却倏地抬头望向她。大人们关于远离“疯婆子"的警告犹在耳畔，吕鱼儿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师长意以为她要跑路，不动声色走到她的身后，扶住女孩的肩膀。吕鱼儿：“小红鬼说她是来找爸爸的，姐姐们你们来驴儿镇，又是为了什么啊？″
“找孩子……“镇民口中的聋子竟然听懂了她的话，直接替二人答了出来，“帮我找孩子！”
单英华的神智并未完全清明，但耳朵和言语却是好了很多。神色褪去狰狞，多了几分母亲的忧愁，令那张久皱眉头面容恢复平静。几人互相盘问的时候，远方隐约传来一阵戏腔的念白。“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像老旧收音机将天线延展至最长才能听见的戏曲频道，带着忽轻忽重的沙沙声。
叶遥岑与师长意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相当耳熟的《古艳词》，开往豫间州羽衣县的绿皮火车上，坐在16号补位车厢内的人驴，只会念这么两句话。
“爸爸！"听见收音机里熟悉的广播，吕鱼儿眼前一亮。她挣开师长意的手，宛若一只白色的飞蛾，扑向亲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