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陈小任这边,他威胁朱夫子帮忙后就回头寻到了刘子睿等人,他如今五识大涨,在夜市人群中寻几个人轻而易举。
刘子睿还记得他先前离开的借口,见他回来便问他买了什么。
陈小任只道挑了一会儿没有合意的,最后没买成就掩饰了过去。
刘员外和刘义似乎也都不担心陈小任会走丢,见陈小任回来都没说什么。
又逛了一会儿陈小任生怕朱夫子动作太快,自己错过消息,便借口说四丫困了想回客栈休息了将众人带回了客栈。
各自回房后,陈小任又将四丫赶上床一个人睡,自己在茶桌边坐了下来。
他本是想再练练功的,但又不想让四丫看见自己修炼,就想等四丫睡着再说,结果等了好一会儿见四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问她:“四丫你不困吗?怎么还不睡?”
四丫道:“小任哥,你能跟我一起睡吗?我以前都是抱着大黄一起睡的,现在没有大黄我睡不着。”
陈小任:??
合着我就跟大黄一个待遇啊?
他哭笑不得道:“赶紧睡,昨晚你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说完他也想起,昨晚四丫好像还真是在他身边或是背上搂着他睡着的。
行叭,原来自己都已经不知不觉当了一晚上的大黄了。
他再哄四丫道:“你乖乖睡觉,明日我便带你到市集再买一只小黄。”
他原本答应过四丫今日帮她买的,可今日在街上买的东西实是有些多,再加上也没见到有人卖黄犬,便忘了。
“不过往后你可不许再跟小黄一起睡,人有人睡的床,狗有狗睡的窝,一起睡狗身上的蚤子可都跳你身上了。”陈小任又交待道。
四丫道:“我不怕。”
陈小任道:“不怕也不许。”
四丫这才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小任听不到动静了,转眼往床上瞧去,四丫还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呢。
陈小任无奈,只好到床边坐下给只手给四丫拉着,这才把四丫哄睡着。
四丫一睡着,陈小任就回到桌边修炼起来。
下午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练得好像睡着了,醒来莫名其妙就成了。
什么叫灵气入体,什么叫通玄,他可一点体验都没有。
这回他也不需再将长生养气法取出来,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想起那幅观想图,心中默念法诀,很快心中静下来便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在那株巨松枝上躺平的状态。
嗯,或许他并非是躺平在巨松枝上,而是他本身就已是巨松枝上的一条细枝。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身边存在的种种灵。
这些灵就如同阳光透过森林时浮现在光束中的细碎光尘,有的活跃如火,有的暴烈如雷,有的宁静如水,有的灵动如风……
而且它们并非固定某种属性,每闪烁一次就会变换一次,既不稳定,数量也不多。
而陈小任本身就是一株在阳光照耀下小松枝,这些光尘会慢慢落在他的枝叶上,随着他的吐纳融入他的身体,很有一种和光同尘的意思,只是和漂浮在阳光中的光尘比起来,能融入他身体之中的灵实在太少了。
周围灵的数量本就不多,再加上能落在他这根小松枝上的更少,结果就是陈小任修炼的效果就只有那么一丢丢而已。
好在他刚开启修行,对什么都新鲜感十足,修炼起来倒也不觉得乏味。
正修炼着,他突然感觉到两股气息阴冷、十分不讨喜的灵闯进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这两团灵给他的感受和他修炼中感应到的那些充满阳光的灵孑然相反。
他正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就感觉到那两团灵晃来晃去地不断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
下一刻,陈小任就退出修炼睁开了双眼。
稍作对比,他立马判断出那两团阴冷之灵就在自己门外不远的廊道里。
他实在是好奇得紧,便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打开门看了出去。
只见廊道里,一只浑身是血的冤死鬼和一只舌头长长的吊死鬼正飘来荡去穿过一间间客房,似在搜寻着什么。
陈小任倒也不是想多管闲事,而是——两点功德近在眼前,他总不好视而不见吧。
捉鬼可是他的最爱。
他迈出房间正准备上前对这两只鬼怪钓鱼执法,就听他们叽里咕噜地说着鬼话:“咦,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又是外地人。”
“那他说不定就是典史说的那个陈小任呶。”
“我们显形不会吓哭他吧?”
“典史让我们来的,应该不会吧。”
一听这两只鬼是朱夫子遣来的,陈小任立马收回了自己的邪恶心思,轻咳一声,腰身一挺,作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沉声问道:“你们两个便是朱夫子手下的小鬼?”
二鬼见陈小任已发觉他们的所在,立即上前拜道:“见过小官。”
陈小任道:“探到什么消息,速速报来?”
二鬼道:“咱们发现那个黄金仇了,在桂花巷南一个宅子里,和他在一起的果然有个炼气士,那炼气士也看得到未显形的我们,差点把我们一个兄弟打聻了。”
陈小任点了点头道:“办得不错,再去打探,细细听听这伙人要做什么,何时动手,听到之后立刻报与我知。”
二鬼应下便自退去。
潜出客栈,二鬼来到阴暗处,吊死鬼道:“典史让咱们说完就回去听差,这小官让咱们再去打探,咱们要听谁的?”
冤死鬼灵机一动道:“咱们不是有两个吗,那便一鬼听一个的,我回去听差,你再去打探,如此便能双方都不得罪。”
吊死鬼道:“还是你机灵,那我便回朱紫巷听差了,你去桂花巷打探吧。”
冤死鬼点头应下,二鬼便又分头离去。
——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用饭时,刘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