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宋仁大多是在食坊角落的摊子上对付几口。
这里聚集的,基本上就都是一些平民百姓了。
宋仁径直朝着角落里的一个亮着茶水招牌幌子的摊位走去,近些日子多是雨天,茶摊的生意很是凄凉,跟隔壁坐满人的包子摊形成鲜明对比。
宋仁走到茶摊前坐下,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唤牌。
“来哩,来哩!”
茶摊老板,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编着麻花辫的小姑娘。
与一般同龄小姑娘在闺房中闭门不出,生养得白白净净不同,小姑娘无论风吹日晒,都得守着摊子过活,因此皮肤晒得小麦色,但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反而给人一种年轻有活力的感觉。
小姑娘没有姓氏,因为她忙活起来,脑袋后的麻花辫一摇一晃,就像是田里的麦子一样,所以大家都叫她麦子。
“老板要喝什么茶……仁哥,你来啦?”好不容易来客,小姑娘赶忙端着一叠炒黄豆递来,瞧见来人是宋仁后,露出了惊讶和欣喜的神情。
“还是老样子了,来一壶苦荞,用甘草水泡。”
宋仁对着小姑娘打了个招呼。
“好哩,仁哥你等一下。”
麦子眨巴眨巴眼睛,转身去给宋仁烧水泡茶。
眼角余光瞥见宋仁背后的棺材,问了一句:
“仁哥,又要去背尸吗?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平,死了好多人哦。大姥姥的俸禄年年在增,十里堂例钱收的更狠,都快要活不起哩。”
宋仁捏起几粒黄豆扔进嘴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