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
最末一道钟声响起,风青淼一席烟碧色锦服,仪态端庄地踏入广场,面朝着看台的方向,朗声宣读着开场辞。
沧琰俯首凑到云慈耳侧,低声抱怨:“这等抛头露面的大好事儿,怎么不找我来?瞧她念的,无趣得很。若是换作我来,定能叫这大典再热闹上三分!”
他不知道的,往昔这活儿同样是云瑶的。
可如今她不在,对于合适的人选,众长老可谓甚是犯难。而云慈首当其冲,便被排除在考量范围之外。她那寡言少语的性子,若是由她来主持,怕不是简洁明了一句“开场”,便兀自下台离开,徒留场内众人自寒风里生生冻死。
云慈眸底掠过一丝无奈,轻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亦不知晓。”
沧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不再纠结此事,定下心神耐着性儿看起比试来,不时侧首同云慈点评上两句。
这第一场参赛的皆是外门弟子,尚未学得多少法术,大都采取了最朴实无华的方式——赤手空拳地肉搏。
纵是身为魔君,沧琰所见闻过的打斗亦绝大多数不过是魔气与魔气的碰撞、灵力与灵力的碰撞、抑或是二者间的碰撞。像是如今入目这般尽是拳拳到肉的劲搏,倒是鲜少能见。
光是看着,他便觉着自己的胳膊腿儿亦随之泛起阵阵酸楚,没忍住“嘶”地一抽唇角,嘟囔着嘴摇了摇头。
那边云慈身侧的过道里,身着内门弟子宗服的小弟子顿住脚步,蓦然扬声吆喝道:“外门弟子大比,押彩开盘了!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走过路过莫要错过!押中者赢银两,押错者不亏心——”
云慈蹙眉打断他:“胡闹!宗门重事,怎可行如此……”
她尚未说完,便见小弟子歪头以示不解,扬手指了指广场西北角围着不少弟子的一大片木桌处:“是大师姐特地吩咐我们置办的。”
云慈愕然,旋过头看向身旁的沧琰,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沧琰干笑一声,偏过脸不去看她:“如此,更热闹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