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堂的走廊就彻底变成了鬼屋。
沿途紧闭的病房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裴望星没往里面看,余光好像晃到了每个门后立着几道穿病号服的黯淡影子。
跑着跑着,脚步越发粘稠,低头一看,绿色墙裙的联排长椅正汩汩渗出血液。
墙上的医生宣传栏开始崩裂,蓝底的寸照一张张往下脱落,落地就被血迹浸没。
她之前放回抽屉下的意见簿,又出现在护士台上,正哗啦啦地自行翻动起来。
这栋楼里的所有东西都想把她留下。
住院楼没有电梯,裴望星狂奔到楼道口。
本以为那些器械车追不到这里,却觉一阵劲风扫来,背后的宣传板“哐当”砸在脚边。
身后的墙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不好,这栋楼要塌了!
裴望星反应过来,这枚胶囊是维持禁区的定海神针,她一拿走这片区域就撑不住了。
她以平生最快速度跑下二楼平台,下方的楼梯也开始断裂倾斜,碎石簌簌下落。
该死,她是力量型不是敏捷型啊。
照这个速度,她根本跑不过楼塌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