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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拓跋燕回站在那里。
神情冷静而从容。
象是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那名军械官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还是走回弩机旁。
他的手。
落在机扩侧面的金属扣片上。
指腹触到冰冷机件的瞬间。
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脑中浮现的。
却是方才那一声极利落的机括轻响。
他咬了咬牙。
依言向外推开机扩。
金属板缓缓滑开。
内部结构在光下完整显露出来。
那一刻。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原本只当作复杂结构的内仓。
此刻在他眼中。
却忽然呈现出一种极为陌生的排列方式。
不是他们惯用的单槽式箭位。
而是一排极窄却规则的连槽。
他的呼吸。
下意识放轻。
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旁边的另一名军械官忍不住靠近了一步。
低声吸了一口气。
“这……”
话音只出了一半。
便硬生生停住。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套结构。
与他们熟知的弩机思路,完全不同。
那名主试之人。
喉咙微微发紧。
他抬头看了一眼拓跋燕回。
她没有催促。
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
示意继续。
他这才收回目光。
伸手去取旁侧摆放的箭袋。
箭袋并不大。
却比单支箭筒要厚实许多。
入手的重量。
让他微微一愣。
这种分量。
放在他们过往的试弩经验中。
是绝不可能直接装入弩机之内的。
他下意识迟疑了一瞬。
才按照拓跋燕回先前所说的角度。
将箭袋对准机扩下方的卡槽。
“咔。”
一声极轻的贴合声。
并非强行压入。
而是严丝合缝。
那名军械官的瞳孔。
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因为他几乎没有用力。
箭袋。
便已经稳稳嵌入。
仿佛原本就该存在于这个位置。
他的心脏。
毫无来由地跳快了一拍。
旁边那名军械官。
忍不住低声道了一句。
“正好。”
这两个字出口时。
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因为那是一种近乎惊叹的脱口而出。
主试之人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
已经彻底被眼前的结构吸走。
他缓缓合上机扩。
金属板回位。
没有多馀声响。
那种顺畅。
让他一时之间。
竟有些不真实。
他本能地检查了一遍卡扣。
确认完全闭合。
这才按照弩机既有的操作方式。
拉动上弦柄。
弓弦回位的声音。
比方才更清淅。
却并不显得吃力。
那名军械官的眉头。
缓缓拧紧。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
上弦阻力并未因箭袋的存在而增加。
这在他的认知里。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抬手。
将弩机对准前方的厚木靶。
站位微微调整。
脚步下意识踏实了一些。
这一刻。
他的心里。
竟生出一种极不合时宜的郑重。
仿佛接下来要完成的。
并不只是一场试射。
而是一种验证。
他深吸一口气。
扣下机柄。
第一声破风声。
几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响起。
箭矢离弦的瞬间。
他只觉手臂猛地一震。
还未等他意识到异常。
第二声破风声。
已然紧接着响起。
极短的间隔。
几乎让人误以为是回声。
第三声。
第四声。
连续的风裂声。
在狭窄的试射场地里骤然炸开。
那名军械官。
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指仍然扣在机柄之上。
却忘了松开。
他的脑子。
在那一瞬间。
出现了极短的空白。
他甚至没有立刻去看靶位。
只是怔怔地看着弩机前端。
仿佛在确认。
方才那几声破风。
究竟是否真的由自己亲手发出。
旁边那名军械官。
却已经猛地抬头。
视线直扑木靶方向。
他的呼吸。
在半空中骤然停住。
那块厚木靶之上。
数支箭矢。
以几乎重叠的轨迹。
深深没入。
不是先后分散。
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骇人的集中。
木屑。
还在缓缓飘落。
他整个人。
象是被人定在了原地。
嘴唇微张。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主试之人。
终于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木靶。
下一刻。
整个人几乎失去重心。
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这……”
声音刚出口。
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