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一边。“不要害怕。无论是方生陵府的学生还是隐神卫,都是按级接取任务的。在你没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前,不会接到太危险的任务。”越飞光倒不关注这个。
反正她就算方生陵府之后只会混吃等死,接个最低任务赚个低保就得了。她倒是很在意那个蓑衣人。
“杜山长。"她和杜冷屏说悄悄话,“那位夫人是谁啊?”就从刚刚的表现来看,这位夫人能在巨浪中乘船,且毫无惧色,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越飞光有点好奇她的身份。
杜冷屏道:“夫人从前也是隐神卫,只不过后来受了伤,就退下来了。”越飞光“哦”了一声,欲言又止。
杜冷屏见她这副样子,便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越飞光扭扭捏捏片刻:“咳,我想问下隐神卫退休后待遇的问题。”杜冷屏”
杜冷屏被她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放心,隐神卫无论是在役还是退役,待遇都不错。”
越飞光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杜冷屏:……”怪了,心里怎么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再看越飞光兴高采烈的模样,她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说话间,其他两名隐神卫和庞星二也走了过来。太阳也彻底升起来了。
一轮红日挂在天际,丝丝缕缕云彩的缝隙间,透出浅淡漂亮的金粉色。江风拂面,带着清晨特有的凉爽。
越飞光被风一吹,抖了一抖。她的衣裳在刚才的战斗中都湿透了,还没来得及换。
“我去换衣服!”
越飞光拎了拎领口,飞快钻进船舱中。
其他人也换了干爽的衣裳。
众人一同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干粮,杜冷屏又看向越飞光和庞星二:“这次的事,你们做的很好。回去我会把这件事记在你们的履历上。”庞星二问:“那水脉的事,就算解决了吗?”越飞光也问:“原来偷走水脉的那群人,会不会还来偷?”杜冷屏道:“不会的。水脉复位后只会变得更牢固。况且,隐神司也在上面加上了有追踪作用的东西,若是出问题,丹都那边会及时发现。”“那还不错。”
越飞光拿了个桃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杜冷屏又道:“明天我们就能上岸。上岸后穿过交州的静元郡,再赶上一个日夜的路,就能到达丹都。”
视线又落到越飞光身上。
“我要先去丹都复命。到时候,就由庞星二带你去方生陵府吧。”越飞光自然没什么不可以。反正她和庞星二挺熟,这样还能省掉不少麻烦呢。
正如杜冷屏估计的那样。次日一早,小船就靠了岸。两天两夜的航行中也出现了不少异常,其中光是雾仙女就出现了五次。不过蓑衣人对赤江的异常很熟悉,每次都有应对的办法。一路走来,还真没遇到什么无法应对的危险。
“这次多谢夫人出手相助了。”
杜冷屏站在岸上,看着坐在船上即将离开的蓑衣人。“我知道,夫人虽退出隐神司,心中却仍记挂着黎民百姓。若夫人愿意,可以随时回来。”
“免了。”
蓑衣人冷冷地回应一句,用力一撑桨。小船在水面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江中。
越飞光听到杜冷屏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我们走吧。“杜冷屏扫了眼众人,“任务完成,我们不必隐藏身份,干脆去静元郡司借马往丹都去吧。”
几人都点头。
就这样去了静元郡隐神司借调了马匹。因为杜冷屏的身份,无人敢惹是生非。
骑马在官道上赶路。越向丹都方向走,越能感觉风的温度逐渐变暖,简直像是从冬天走到了春天。
越飞光离开同阳郡时,还穿着厚厚的外套和鹿皮靴保暖,现在却只需要换春季的薄衫便可。
“丹都一年四季如春,从来不冷也不热。“庞星二抬手指着远方,“你看,那边就是丹都。”
越飞光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巍峨的城市高耸在地平线处,在温暖的阳光下描绘出一道深色的轮廓。
虽然离得还远,但她知道,这座城市比她之前到过的所有城池都要大。杜冷屏道:“我第一次到丹都,也被这里的繁荣吓了一跳。”她有些感慨地看着那一抹代表着繁华的幽影,半晌后转过头,指了指另一条路。
“前面的路通往丹都,这条路通往方生陵府。越飞光,庞星二,我们就先在此分别吧。”
越飞光点点头,与三人挥手告别。
三人骑着马,朝丹都方向奔去。
马蹄落下,卷起阵阵尘土。尘土消散,三道影子也就消失不见了。庞星二拉着缰绳,转了个方向:“走吧,我们去方生陵府。”骑马走在岔路上。最开始,路边是嫩绿色的草从。过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片粉红色的杏花林,官道从杏花林中穿过,一路向前延伸。
进到杏花林中,浅色的花瓣随风轻旋。几根低矮的花枝从道路两边探出,从越飞光头上扫过。
越飞光赶紧低头,那花枝刮在她脑袋上,枝条乱颤,落了一地花雨。穿过杏花林,面前是两道相对的悬崖,悬崖与悬崖之间,仅有吊桥相连。越飞光眺望着对面。
只见悬崖之后,层层叠叠的建筑傍山而建,朱红色的墙、浅青色的瓦,一层一层,时而夹杂着绣屏一样鲜艳的金粉色花林,藤壶般附在高耸入云的山峦之间。
光这样看去,很难说清这座建筑的规模有多大。眯起眼尽力去望,也只能看到最前面的青黑色牌匾上写着的金色大字。“方生陵府。”
庞星二道:“这后面就不能骑马了。我们把马匹系在这里,杜山长会派人取走的。”
越飞光下马,拍拍小马的头,把它系在一边,随即跟在庞星二身后,抬脚走上摇摇晃晃的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