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在神像中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就在谁也不知道谁的时候,厚重的门被推开了。两个壮实的男人推开门,先一步进入神塔,随后微微弯下腰:“神门已开,苦婆请进。”
苦婆?
虽然这二人说话的口音有些古怪,不甚标准,但越飞光还是听清了他们两人的话。
苦婆,不就是当初在诡异的石溪村遇到的那个奇怪的老太太吗?也对……她现在就在神塔上,而石溪村村民都是供奉蚓神的多娑罗族,他们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
脑海中念头飞转,门口又有了动静。两名男子恭敬弯腰,一名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的老人,出现在门外。
她看着已经很老迈了,拄了拐杖,动作却依旧利索。苦婆看也不看那二人,径直跨进门,朝着越飞光走来。
越飞光看着她,不由得心生疑窦。
虽然都是老人,都是女的,还都拄着拐杖,但这个苦婆和她见过的那个苦婆,很明显不是一个人。
这个个子高些,面容更严肃。诡异不似好人的气质,倒是如出一辙。苦婆径直走到她面前,驻足,对她,或者说对她模拟的神像跪地行了一礼。她跪下去的时候,越飞光能看到她花白的头发像是蛛网一样,被风吹动。越飞光没动。当然,就算她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盯着这个苦婆。苦婆跪拜过后,又有许多人进到神塔中,围着越飞光跪拜几次,口中齐唱“蚓神”颂歌,而后又拿出铜铃以及各种乐器,绕着越飞光来了套仪式。越飞光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些人在举行祭祀仪式。她之前就听说多娑罗族会定期到蚓山上举行仪式,看来就是这么个仪式了。越飞光最开始还挺感兴趣。
不过见这些人唱来唱去、跳来跳去都是那么几句词、几个动作,就感觉有些无聊了。
又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唱罢跳罢,便如潮水般退至两侧。苦婆上前,又对越飞光行了一礼。
越飞光猜测,苦婆并非她们的真名,而是一个类似祭司的职位名。“蒙我神恩赐,今年神使已选出。”
又有几个人,抬着一个笼子走上前来,笼子里关了一个瘦弱的男人,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好像心智不全一般。
苦婆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她眼中精光闪烁,拿着尖锐的匕首,朝着那瘦弱的男人走过去。
这是干什么?
越飞光想起了在石溪村的经历,顿觉不妙。可惜她现在动都动不了,更别说阻止了。
于是只能看着苦婆走上前,将那男人的手臂划开,放了一些血。又将那碗鲜血放在越飞光前面。
越飞光:…拿开。
她现在是动不了,但感知还在,能闻到血腥味,对这碗血嫌弃得要死。况且谁知道这血里有没有那些蚯蚓,有没有危险。可惜苦婆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知道越飞光有多么嫌恶这碗血。她把血奉到神像前,自觉完成了使命,轻轻呼出一口气,对着周围人轻轻颔首。
众人便按照进来的顺序依次离开。先是那名“神使"和扛着笼子的那些人,然后是跳舞的、唱歌的。
最后,只剩下苦婆和那两个开门的。
苦婆已转过身,正打算跨出门槛。越飞光盯着她的背影,一错眼,却正好对上其中一名开门男子的眼睛。
她眨眨眼。
那男人却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一脸惊恐,双脚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神………
苦婆看着他,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皱了起来:“什么?”男子惊恐道:“神像动了!他的眼睛动了!”他指着越飞光。
“他动了!他对我眨眼了!”
苦婆倏地转过身。
而越飞光也挺惊讶的。
她没想到那个男人能看见她眨眼。
不过她再对着苦婆眨眼,苦婆却好像又看不到了。“你确定神像动了?"盯着神像看了几分钟,苦婆侧目望向那男人,“你确定?”
男人急切道:“我确定!我确定!他真的动了!!”于是苦婆的视线又落在越飞光身上。她盯着她看了片刻,又道:“想必是圣神有感于我们的诚意,终于现身了吧。”说着,又道:“圣神大人,可有什么需要?”越飞光很想告诉她:我需要钱,需要金银珠宝,把你们全村的金银珠宝的献上来。
可惜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苦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失望地摇了摇头,招呼那两个男子离开了。厚重的门被关闭,阻断了外面的一切声音,空旷的神塔内只剩一片寂静。越飞光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百无聊赖,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光线暗了下去,抬眼望向天空,便能看到满天繁星。再看看时间,距离她进入特殊模拟已经过了24小时了。自从苦婆等人走后,越飞光左等右等,却没再等来旁人。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叹了口气,越飞光唤醒模拟器。
“退出模拟。”
【特殊模拟结束】
【本次模拟时长:25时31分44秒】
这次模拟没头没尾,让她毫无头绪。越飞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任务,也只能暂且放下这事,等明天模拟次数刷新了,再进去看看。再看看外面,天是亮的。
越飞光闲着没事,干脆补了个觉。一直睡到中午,才披上外袍出门闲逛。刚一出门,就撞见几个结伴出去的弟子。越飞光跟在他们后面,听这几人兴致勃勃地私语着什么。
“哎,你们知不知道谷底下出了什么事啊?”“什么谷底下?”
“就是采药的那个深谷啊!我今早本来约了李师妹想去底下采药,结果刚过去,就发现那边隐神卫看守着,不让进了!”“还有这种事?”
越飞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在几人后面,听到他们的议论,眉头一挑。一个上午而已,这消息就传遍了?
她快走几步,追上那几名弟子:“各位师姐师兄?”几人一回头,看到是她有些诧异:“你是越飞光?找我们有事?”越飞光和几人勾肩搭背:“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