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字的?”
越飞光直视齐莲君的眼睛。
虽然她找了个借口想糊弄杜冷屏,但她自己心里觉得,齐莲君应该不只是恰巧听到了她名字这么简单。
齐莲君有些艰涩地说道:“你告诉我的。”越飞光道:“什么?我告诉你了吗?”
她搜索记忆,却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胡说啊。”
齐莲君道:“我没有胡说。是你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救了我。”越飞光道:“你是指我把你从水里捞出来那次?”齐莲君却摇头。
“不。不是。”
越飞光挑起眉。
“是在莲湖下的时候。”
越飞光眼睛一动,抓住了盲点:“莲湖?你管这个地方叫莲湖?”撑舟老翁说过,那片湖原本叫白云湖,自从齐莲君消失后,才改了名字,成了莲湖。
如果齐莲君与外界十几年没联系,她不可能知道这片湖的新名字。齐莲君道:“是你叫它莲湖。”
“…好吧。“越飞光被她搞得思绪混乱,“那我怎么救了你?”齐莲君看着她,缓缓叙述道:
“那日,我和侍女翠忆偷跑出家门,到莲湖上泛舟玩耍。回到岸上后,我突然发现翠忆和船夫都变成了怪物。”
越飞光一边听着,一边暗自点头。
齐莲君的经历和她大差不差。她所说的翠忆和船夫,大概都是假的。在某个瞬间,真实世界的她就消失了。
“我非常害怕,只能跑。”
许是受到了惊吓,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有很多怪物追我。然后,我就遇到了你。”越飞光被齐莲君的说法逗笑了:“遇见了我?”“没错。”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遇到我的?我又是怎么出现的?”齐莲君看着她,一双黝黑如墨的眼瞳轻轻闪动。“你是突然出现的。”
越飞光扬起眉头。
“像是神仙一样,突然出现在一片空地中,救了我,还杀了那些怪物,带我去了比较安全的地方。”
越飞光道:“虽然很感谢你说我像神仙,但那是不可能的。我想你是认错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背着手,声音平稳,心心中却隐隐泛出一阵难以言说的焦躁。
“十几年前,我的年纪恐怕还没有现在的你大。那时候我也不是饮者,人也不在丹都,又怎么会出现在莲湖之下,这么巧合地救下你呢?”越飞光缓缓说着。
“所以我想,你认错了。是不是你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将救下你的人和我弄混淆了?”
齐莲君执拗道:“我没有。”
越飞光转过头。
“你告诉我,你叫越飞光,让我不要忘了你的名字,还让我出来以后重金感谢你。”
越飞光有些尴尬。这的确是她会说出来的话。“你说你是方生陵府的学生。你还说…”
越飞光道:“我说什么?”
“你还说,你正在被人追杀。”
越飞光道:“我被什么人追杀?”
齐莲君道:“你的仇人。”
越飞光摊了摊手:“有没有搞错,我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怎么会有仇人呢?”
话一说完,她见齐莲君看过来,也只能放下手。“那我有没有告诉你,仇人是谁?我们之间有什么仇?”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越飞光的眼睛却盯紧了齐莲君的脸,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齐莲君道:“没有。”
越飞光也不知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
隐约间,她觉得齐莲君不是在撒谎。
齐莲君道:“你当时很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人,见到我之后,表情还很惊讶,但还是带着我一起跑了。”
越飞光眼珠转了转,侧过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莲湖下没有时间,我和你在那里待的时间没有那么久。”她说的没错。
越飞光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绕着齐莲君走了一圈。“你的叙述里的确没有破绽。不过我觉得你太冷静了,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
齐莲君看着她。
越飞光道:“不过也是。与异物深度接触过的小孩子,已经不能当做普通小孩来看待。”
有部分饮者认为,小孩子的灵最为活跃,也最容易与异物交感。与异物接触后,幼童的心智也会成熟许多,非普通幼儿可比。“那么,湖底是什么情况呢?“越飞光举了举手里用来记录的纸,“这是上面交给我的任务,大小姐随便说几句,让我交差吧。”齐莲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异样,只是平淡地叙述了湖底的情况。
“莲湖底下,有整个丹都。”
越飞光动作顿了顿:“一整个?”
“没错。“齐莲君道,“所有建筑都是泥巴建造的,与地上一模一样。”“那么,那些没有面目的人是?”
“他们也是泥巴捏造出来的。有的没有脸,也有小部分比较精细,足以以假乱真。”
越飞光明白了。
看来消失不见,只留满地泥巴的纪正德和典年香二人,就是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精细假货。
“那之后呢?"越飞光坐回椅子上,“按照你的说法,我将你救下了。那我之后去了哪里?你又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莲湖?”齐莲君继续向下说。
按照她的说法,她是在被那些没面目的泥人怪物追杀时遇见越飞光的。越飞光杀了追来的怪物,带她逃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之后的一段日子,两人就躲躲逃逃。
普通的无面泥人和淤泥根本无法对付越飞光。越飞光真正要躲避的,还是她所说的"仇人”。
越飞光托腮听齐莲君讲自己是如何一剑将那些泥人尽数斩杀的,听得入迷:"原来我有这么厉害吗?”
听齐莲君的意思,这个莲湖根本不是那个她的对手。她现在可做不到这么潇洒,只能被莲湖底下那些无面泥人追得四处逃窜,狼狈至极。
“那之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