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偷?它光明正大地摆在这里,我光明正大地看,不行吗?”
何梦由道:“不管是偷看还是怎样,我劝你不要对它太过好奇。”越飞光这人天生一身反骨,别人越说不让,她越要做,听到这话,立刻叉着腰不满道:“我就要偷看,不想让我偷看,就让那个洞搬走嘛!”何梦由转过身:“你可以看,偷看、光明正大地看。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从前试图接近或调查这个洞的人,可都被它吃掉了。”说着,她踏上铁索桥,缓缓走到告銮所在的正殿。越飞光看着她的背影,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
吃一一难道它是活的?
那她往里面扔点点心,它会不会喜欢?
越飞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算了算了,下次吧。她这个月的月俸被扣得只够吃白水煮面,哪还能请这个破洞吃点心。
颇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住处,先倒头睡觉。自从被抓进五识会,她的作息常常日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出门,简直成了个昼伏夜出的蝙蝠。睡醒觉后,越飞光又找人打听了一下李悬仙在哪儿。打听到消息后,她来到囚禁李悬仙的小院外,但也不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无所事事地晃悠。
一直晃悠到晚饭时间,远远看到两个教徒提着食盒走过来,越飞光才打起精神,走上前去。
两名教徒见到她,有些诧异地行了个礼:“绿姑大人,您怎么在这儿?”越飞光正色道:“理性巡查,看看犯人的状况,你们做你们的事,不必在忌。
两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古怪感,走进李悬仙房间,越飞光跟在身后走进去。
告銮没亏待李悬仙,给她安排了大房子,里面家具、摆设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书籍供李悬仙消遣。
同样是被俘虏,越飞光当初可没这待遇。
李悬仙坐在窗边,装模作样地看书,见越飞光过来,对她挑了挑眉。越飞光板着脸,假装没看见。
两名教徒把饭菜拿出来,便拎着食盒离开。李悬仙又看了越飞光一眼,缓缓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故意道:“你们五识会的待遇真是不错,居然有六个菜。”
说着,抬手便去夹菜。
越飞光轻咳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夺走她的筷子:“为防有人下毒害你,我牺牲一下,替你试试毒。”
李悬仙早料到她会抢饭吃,抬手抄起另一双筷子,飞快一挡:“我哪忍心让你试毒?”
越飞光道:“那你忍心让我饿着吗?”
李悬仙道:“就算饿死,也比中毒死了好。况且你又不是没得吃。”两人动作极快,眨眼间,已交手数十个回合。越飞光也总算找到空档,一把扒拉开李悬仙的筷子,抄起一盘肉片躲到门口:“六个菜,分我一个怎么了?好姐姐,我求你了。”李悬仙叹道:“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可怜。”越飞光恨恨道:“怕就怕入错行,还遇上周扒皮老板。”她拿着那盘抢到的肉片,坐到凳子上:“话说,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悬仙道:“不是说了吗?是阴石和阳石雕刻成的。”越飞光道:“那你自己的眼睛呢?难道你生来眼眶里就长着石头?”李悬仙笑道:“那当然不是。只是…“她摸了摸自己的双眼,摇了摇头。“我的眼睛因某些原因被毁了,后来才换上这对阴阳石。也就是因为这双阴阳石眼,我才能逃出李家,苟活二十年。”越飞光对李悬仙的过去并不了解。她连自己的过去都不了解,又有什么必要去探听别人的过去呢?
“所以李家现在还有人活着吗?”
李悬仙点头:“应该有的。李氏有几千名族人,世代居住在小岛上,至少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
越飞光有些好奇:“听说种宝秘法是李家世代承袭的秘法,既然说是世代,那起码得传承了一百年吧。奇怪,难道在十日灾之前,他们就会这种秘法吗?”
大部分饮者在十日灾之前,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是那场灾变,在给这个世界带来危险的同时,也给许多人带来了改变命运的机遇。
但李氏家族不包括在这些人中。
他们的命运,在更早的时候就被改变了。
李悬仙道:“据说,上千年之前,李家只是一伙聚集在海岛上的渔民,和许多普通人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这座岛上的渔民出手变得阔绰,再也不会因生活而窘迫。
其他人都想知道他们为何发迹,便灌醉了一名比较年轻的渔民,从他口中得知了“种宝”的事。
这名渔民也不知道如何“种宝”,但他的叙述,已足够让这伙人心生歹意。这些人便策划抢夺种宝秘法。一日夜晚,众人偷偷登上李氏所在岛屿,却一去不回。
留在外面的同伙等得心焦,划船过去一看,却见那岛屿、连同岛上的人,都已彻底消失,只剩波声滚滚,海浪涛涛。李悬仙接着道:“所谓种宝秘法,和饮者后天觉醒的能力不同……与其说是秘法,倒不如说是一种祭祀。”
越飞光想到了蚓神:“祭祀?”
李悬仙道:“至于具体是如何祭祀的,我并不清楚……毕竞我不是负责祭祀的人,更不是有资格参与祭祀的人。”
越飞光道:“那你是什么?”
李悬仙道:“我是祭品。”
越飞光眨眨眼。
李悬仙道:“如果我不是祭品,大可以享受李家世代积攒的财富带来的便利,又为什么要逃呢?”
越飞光不说话。
李悬仙又道:“可惜也因为我是祭品,对李家的事知道的并不多。这次我们前去李家族地,说不定会遇到李氏族人,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