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对上了另一只袭来的异物。
有点奇怪。
越飞光没有多想。
她现在又不能当场和庞星万搞内讧。
正思索间,忽听万镜荣低声道:“靠过来。”越飞光立刻朝她靠拢,庞星万也跟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万镜荣的身侧。
下一秒,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越飞光下意识回过头,只见身后不远处,那厚重的殿门已破开一个大洞,万镜荣的那些心腹们带着幸存者,蜂拥着挤向门外。有几只异物追击而去,却被护卫的饮者斩杀。片片雪花被大风裹挟着,飘忽着飞入大殿之中。
几乎是同时,万镜荣面前的镜子上闪过一阵刺眼的光芒。几只苍白的手臂,飞快从镜子里钻出,抓住越飞光与庞星万。那些手臂和人类的手一般无二,只是十分冰冷,像是刚从冰窖中走出的冰人。被那只手触碰身体,越飞光一个寒颤,打心底里感觉到一阵不适。她有些想挣扎,万镜荣却适时道:“不要动。”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暂的一瞬间。
而那些苍白的手臂,最开始只是普通长短,后来却逐渐身上,像是被拉扯变形的橡皮泥一样。
一些手臂从朝着万镜荣这面伸出,抓住越飞光和庞星万。朝向万尧那边的手臂,则是疯狂地延伸到万尧的脚下。
有几只手甚至抓住了万尧的脚踝。
万尧暴怒,双目赤红,抽出长剑斩断抓住他脚踝的手臂。那手臂被斩断,留下一截雪白又整齐,犹如石膏的断面。
更多的手臂被拉长,朝着万尧抓去。而就在它们抓住万尧肩膀的一瞬间,越飞光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好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被转了一百八十圈,转完只觉得天地颠倒眼冒金星双腿发软,连脑子,也被搅成一团浆糊。在这无法思考的一瞬间,越飞光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白痴。但她很快清醒过来。反正她现在用的别人的身体,就算变白痴也是别人变,她的大脑好着呢!
这么想着,越飞光缓缓直起身来,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结果刚一定神,就发现对面站着另一个人影。她吓了一跳,连忙握紧手里的剑。
对面的人也握紧手里的剑,动作与她一般无二。越飞光定住了。
她盯着对面的人,思考几秒钟后,朝着那个人影走了过去。那个人影也走了过来。
原来是一面镜子。
那镜子和常见的铜镜不一样,十分剔透。加上这里灯光昏暗,只有非常微弱的光源,几乎看不出来有镜子的存在。
而在这周围,这样的镜子还有很多。
这是被带到什么鬼地方了?
算了,这应该是万镜荣的地盘。好歹是友军,万镜荣的镜子应该不会攻击她……吧?
越飞光想找了个火折子,就去摸腰间的百宝袋。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摸百宝袋。
解下百宝袋,伸手一掏一一是空的。
咦?
越飞光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现在用的是那宫女的身体,百宝袋自然也是宫女的百宝袋。
不过这宫女百宝袋里也太空了,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真穷啊。越飞光在心里同情地嘀咕了两句,接着就开始思索之后该做什么。她是和万镜荣、庞星万同时进来的,但现在却不在一个地方。这鬼地方全是镜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们。
越飞光转了一圈,目光中闪过思索。
她现在被镜子包围了。九面镜子,就这样呈九边形,密不透风地将她围住,像一个奇怪的笼子。
无论她转到哪个方向,都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影子。越飞光挨个推了推镜子,发现都推不动。她思考两秒,干脆放弃思考,攥着拳头砸向其中一面最看不顺眼的镜子。
镜子应声而岁,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越飞光的手也被镜子锋利的碎片割伤,鲜血顺着指缝,一串串滴落。
完全没痛感欻。
越飞光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顺着被打开的那条路继续往前走。前面又是许多面镜子。
明亮的镜子,以各种奇异的形态拼接在一起,汇聚成一条镜子的走廊。越飞光走过去,她的身影像鬼魂一样,在镜子中游荡着,颇有几分恐怖。走到镜子长廊的尽头,越飞光仍是一拳砸开。镜子破碎,出现在越飞光面前的,却是另一个由九面镜子环绕成的笼子。更准确来说,是七面。
因为其中的两面镜子,已经被她给砸碎了。镜子的碎片还留在地上,上面是殷红的血迹。越飞光站在破碎的镜子碎片上,旁边不远处,是她刚刚离开时打碎的镜子。越飞光瞥着地上的血,又转身看看自己走来的通道,眉头动了动。看来这九面镜子后面的通道,很有可能是两两联通的。但如果是这样,这九面镜子中,一定有一面不与任何通道联通。也许那条,就是真正的出口。
可是,这鬼地方有真正的出口吗?
搞不明白。
不过,也有可能是万镜荣给她这个友军特意开的后门。越飞光现在是一点也不在意危险。她抬起手,咣咣几圈,剩余的七面镜子应声而碎。
剩下七条通道,就这样展示在她的面前。
越飞光给自己走过的通道做了个记号,然后走入其中一条通道中。她决定选择最原始的解题思路:挨个试。
只是,越飞光的运气格外不好。一共才七面镜子,她硬是试到了第三次,才找到那条真正的通道。
光从外表看,这条真正的通道与其他通道没什么区别。只有走进去之后才会发现,这条通道没有走廊。
只有迷宫。
无数面镜子,构成无数条通道、无数个岔路口。每一条岔路口,都连接着新的岔路口,甚至连一条死路都没有。
每一面镜子都极高,抬眼甚至难以望到它的顶端。所有镜子就这样伫立在此处,隔开每一条正确或错误的岔道。
而越飞光,现在就如同一只误入了人类迷宫的小蚂蚁。无论如何奋力地爬着,好似都无法离开这座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