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两个人唯独只有斗得你死我活,这恩怨才能化解。
如今却在大是大非面前将过往的恩仇一笔勾销,这等胆识,就算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也不见得就一定具备。
在过往,韦小宝还因为她们俩之间的事感到有些不屑。
觉得两个人既然出身同门,而且本来还是情如手足的姊妹,却为了抢男人争执到这种地步,那可当真是不该。
此刻韦小宝对她们俩刮目相看,聚精凝神的望着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厅中烛火熊熊燃烧,火光辉煌灿烂、无比璀璨。
明亮火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居然瞧出了些许温暖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突然两个人双掌相击,李秋水叫道:“事成之后,咱们俩就此一笔勾销!”
站在一旁的苏星河双拳握紧,提心吊胆的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众人彻夜未眠,一直到次日天亮,朝阳初升,韦小宝和天山童姥等人闻讯得知,此次领衔率领重兵围剿灵鹫宫的西夏主将已然赶到。
李秋水听众女禀报,说道西夏主将正是西夏国当今天子的堂弟,魏王李察禾。
李秋水当即命人为她背马,决定去外面跟对方对质一番,李察禾虽非她所生,但此人却是跟着李乾顺一起长大的,兄弟俩情深似海。
李秋水在后宫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像李察禾这种跟着李乾顺在她面前长大的孩子,往往都是对她言听计从。
常言道,儿大不由娘。
在这件事上,李秋水认定自己一定要据理力争,无论如何一定要争取西夏退兵。
韦小宝、天山童姥、苏星河等人立即跟随在李秋水身后,向外面走去。
其时艳阳高照,陡峭群山之上几乎已然围满了西夏官兵,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均已被西夏官兵死死占据。
等到主将一声令下,众官兵便会向灵鹫宫发起猛攻。
望之那可真是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顶峰威慑,敌我对比,堪堪可称是云泥之别!
灵鹫宫众女在外面彻夜值守,一个个严阵以待,手中刀锋凛冽,然而跟西夏官兵相形比较,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真不能一概而论。
西夏的一众主将坐在战马上,见到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率众从远处行近,无一不是打起了一百二十万分的注意力。
那一匹匹的战马披着铁甲,在日光的照耀之下分外刺人眼目,众主将如恶虎一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拥而上,将敌手一网打尽。
李秋水坐在天山童姥身旁,目光来回扫视,在人群中找到了李察禾,当即朗声说道:“魏王,我还以为皇帝将你留在国都处理朝政。”
“哪知道他当真将你派出来了,这样也好,咱们娘儿俩已经有一段时日不见了,如今在缥缈峰相聚,也好叙叙旧。”
西夏魏王李察禾大是意外,当即二话不说,直接一脚从马背上掉在地上,冲着远望处的李秋水深深的鞠了个躬,叫道:“微臣拜见皇太妃!”
一众主将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居然会在缥缈峰上见到西夏国的皇太妃,一个个诚惶诚恐,纷纷快速从马背上跳下,不住向李秋水鞠躬叩首。
多年来李秋水在西夏国享尽荣华富贵,对属下们的恭维实在习以为常,当下也不以为意。
此刻西夏国的官兵跟灵鹫宫的弟子们死死对峙,着实不好跟魏王李察禾在私底下商谈这场大战。
李秋水旁若无人一般叫道:“魏王,我知道你是领了皇帝的圣旨,你此番率兵前来是皇帝授意。”
“但是有些话我可要说在前头,除缥缈峰以外的天山其他地区,你随便攻打,唯独不可动灵鹫宫的主意!”
李察禾满脸为难,他并不知道李秋水的真实身份,更加不知道李秋水为什么会为灵鹫宫说话。
他此番奉旨前来围剿灵鹫宫,志在必得,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拿下灵鹫宫,占领缥缈峰。
听了李秋水的这番话,时间不禁是心乱如麻起来:皇兄让我攻打灵鹫宫,皇太妃却阻止我这么做,他们娘儿俩一个让我这样,另一个让我那样,该听谁的才对?
李察禾心乱如麻,急忙回头向一众部下瞧了一眼,见身后的每个人都是满脸迷茫,突然心念电转:古往今来,有哪个做臣子的敢违背皇帝的旨意?
既然我皇兄都已经下旨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皇太妃既要阻挠,那就让她去跟皇兄说。反正在朝中为官也就是那么回事,来来回回踢皮球总是不会错的。
李察禾想到此节,当即朗声叫道:“皇太妃,此事至关重要,皇兄为了这场大战前前后后的准备了很久。”
“说心里话,微臣并不能左右。皇太妃地位崇高之至,自从先皇祭天以来,后宫便由皇太妃统领,诸多大小事务全部都由皇太妃来执掌。”
“在微臣心中皇太妃就像那永远不落的太阳一般,甭管什么事,一切都应当听从皇太妃的懿旨而行事。”
李秋水听了,点点头笑道:“你能有这番话,我心里面十分欣慰,也就不枉费你小时候我那样宠你了。”
天山童姥和韦小宝等人旁观,天山童姥、苏星河心中都是十分欢喜,心想李秋水一出马,果然非同凡响。
本来这是一件大事,于灵鹫宫、逍遥派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