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私底下向两位李大人告知,断不能插手此事。”
李乾顺不住点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本来以为经过耶律南仙的这样一通解释,这件事也就该翻篇了的,哪知道李秋水接下来居然说出了另外一个堪称爆炸性的惊天消息!
李秋水阴森森的说道:“耶律南仙,我跟你提一个人,看看你还有没有印象。”
耶律南仙苦笑道:“母亲一个劲儿的把朝中的事情往我头上扣,直接说也就是了,何必还要如此阴阳怪气的……”
李秋水叫道:“大梁太后!”
耶律南仙格格笑道:“大梁太后又怎么啦?”
李秋水满脸阴鸷,道:“当时在宋辽之间争执不下的时候,大梁太后突然因病而死,当时宫中御医诊断为她是先天心病,由于当时天下动荡,所以大梁太后的葬礼草草收场。”
“然而这位性格温顺、为人极其良善的大梁太后死法却和两位李大人如出一辙,你又当如何解释?”
耶律南仙心中已然开始打起拨浪鼓,但脸上却仍旧是云淡风轻,苦笑道:“母亲总不能说人家大梁太后也是因为摧心掌而死罢!那也太扯了,我耶律南仙……”
李秋水毫不客气的插口说道:“便是受了你一记摧心掌而死!”
她这一声堪称是天崩地裂,李乾顺的耳膜都被震得生疼。
这大、小梁太后其实年龄差距甚大,李秋水所说的这位大梁太后跟现如今坐镇后宫的那位小梁太后并非姐妹,两位梁太后只因出身家族相近,互相又都有点血脉关系。
所以西夏朝中总喜欢将这两位梁太后合并称之为“大小梁太后”。
然而自从大梁太后归天之后,宫中的那位小梁太后总觉不吉,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西夏皇宫中将她们俩合并尊称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李秋水直指梁太后是惨遭耶律南仙的一记摧心掌而死,耶律南仙自然不可能承认。
李乾顺也觉太过于不可思议,说道:“妈,我想这是您多虑了,梁太后母仪天下,而且对皇后煞是宠爱,您还记得么?当初皇后在宫中第一次过生日时,梁太后还许诺要赐给皇后两座宅院呢!”
“梁太后在世时,皇后跟她十分要好,她们娘儿俩整日呆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都说,皇后是否跟梁太后有血缘关系。”
“这些事情至今想来仍旧历历在目,那么您说,皇后就便会使什么摧心掌,又怎会丝毫不顾念往日情谊,对梁太后痛施毒手?”
其实李乾顺说的这件事,包括站在韦小宝身旁的那个李秋水的贴身侍女也觉如此。
直到李秋水当场拿出确凿证据,几个人才无话可说!
只见李秋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在李乾顺眼前晃了晃,认真道:“这封信本来是耶律南仙写好之后准备命人送到辽国的,这毒妇机关算尽,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竟然在半路上被我的一品堂高手截获。而且送信之人,也被我的部下所杀!”
李乾顺大是吃惊,急忙看了眼耶律南仙,慌慌张张的将李秋水手中的这封信抢了过来。
从中掏出信纸,双目瞳孔持续睁大,忍不住高声念诵道:“大梁太后一死,重臣李仁忠、李仁礼再无背后靠山,西夏朝堂中就此风平浪静,叔父尽管长驱直入,在西夏边疆对宋兵大肆屠杀!”
赫然只见书信末尾有耶律南仙的印章。
李乾顺耸立在原地,身子不住摇晃,冷汗自头顶簌簌而下。
李秋水的贴身侍女本不该在皇帝、皇后面前开口,情急所致,失声叫道:“真相居然是这样!”
这句话刚一脱口,她脸上风云变色,吓得双腿不住颤抖起来,急步跑到李秋水身后,生怕此时被心狠手辣的耶律南仙一记‘摧心掌’残忍宰杀。
李秋水瞧着耶律南仙,双眼眯起又睁大,一字一顿的说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乾顺的魂魄仿佛已经飘到九霄云宫天外,难以置信的瞧着耶律南仙,道:“你……你……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耶律南仙见往事已经彻底败露,再没有什么好说,粉拳紧握,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母亲明察秋毫得很呢,平时不见得怎样,在暗地里把什么事情都弄得明明白白,好,好!”
李秋水早在缥缈峰灵鹫宫之时,通过西夏兵突袭这一件事已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思考清楚,其实她之前并没有怀疑到耶律南仙头上。
那是因为耶律南仙将真实面目隐藏得极好,密不透风、滴水不漏,一直装得人畜无害一般。
就算她早就在暗中查探出来,大梁太后以及那两位李姓大人都是因身中‘摧心掌’而死,而且也清楚的记着,多年前辽国有人练成过这门失传已久的阴毒武功。
饶是如此,她一直都没有对耶律南仙产生疑心。
直到李察禾率兵连夜向灵鹫宫发起突袭,得知了这件事除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李乾顺在暗中捣鬼之外,另外还有一个隐秘至极的人物,那便是西夏国的当今皇后,耶律南仙。
如此一来,她犹如从梦中惊醒,终于知道,这些年来躲在层层迷雾背后的杀人真凶,竟会是百般讨人喜爱的耶律南仙。
此刻耶律南仙对李秋水的冰雪聪明以及过人的见识五体投地,然则却表现出一副无所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