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梁太后的墓碑祭奠完毕,众宫女迅速将銮驾移至离宫之中的一间寝殿。
韦小宝一步不停地跟随在李秋水身后,刚一踏入寝殿,银川公主立即焦急起来,紧紧抓着李秋水的衣袖说道:“奶奶,求求您啦,尽快将皇后放了罢,这件事一旦是闹大了,我害怕……我害怕……”
她自幼家教甚严,李乾顺是因膝下无子,所以从小便对她严加约束。
她不敢不服从管教,长年累月下来,难免压抑了本性,为人过于内向、内敛。
总是很难将内心的真实情感表露出来。
李秋水当即便问:“你害怕什么?”
银川公主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怯懦地道:“我害怕人家辽国会不放过咱们……”
话声越来越低,低得细不可闻。
从她的声音之中,韦小宝自能听得出她内心的恐慌。
实际上她在李秋水面前十分害怕说错话,按理说她贵为堂堂的西夏公主,是李乾顺唯一的子嗣,实不应该这样。
然则她深刻了解李秋水的性格脾气,担心李秋水会因她说错话而恼她。
李秋水哼了一声,冷笑道:“那个贱人以为我西夏无人,在暗地里偷偷作祟,两位李大人只是朝中的官员,我自不必为了他们俩而跟这贱人这般较劲。”
“可是梁太后之死她又怎么能够说得过去?梁太后生前跟我情同姐妹,她又不是不知道,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我们俩最是要好。”
“她下毒手之前怎么便不掂量掂量?她也不想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干了,那就只有事情败露的那一天!”
银川公主听得娇躯颤抖,掌心中满是冷汗,显是被李秋水的这番话吓到了。
踌躇片刻,终于无话可说。
煞是无助地向韦小宝瞧了一眼,韦小宝随口说道:“我记得今天皇上来的时候,好像是说过皇后腹中已经怀有龙种。”
李秋水不假思索,道:“倘若当真怀上了,那才最好。一大一小,全都给我死!”
银川公主心中轰然一震,此刻甚至都有点不敢认识自己的奶奶了。
她从小便听李乾顺说起奶奶年轻时候的事,知道奶奶李秋水出身自中原武林,武功甚高,远非常人所能及。
而且在嫁进西夏之前,甚至还和中原武林的一派之宗师曾有过一桩婚姻,十分不得了。
哪知道奶奶在发火的时候居然如此可怕,一时间她再也不敢多言,缓缓地低下了头。
李秋水是明白人,她深切懂得不应为着不必要的人而动怒,转瞬之间,心中的这股恶气便随风而去,拉着银川公主和韦小宝坐下一起品茶。
韦小宝想到阿紫和王语嫣还在皇宫里,便向李秋水提出将她们俩接到离宫里来。
李秋水却神秘一笑,凑近他耳边说道:“师侄,你鬼灵精怪的,而且又如此贪恋美色,怎地却在关键时刻犯了傻?”
韦小宝一时不明所以,有点胆怯的瞧了李秋水一眼,心道:师叔这是什么意思?怕不是要老牛吃嫩草吧!
只见李秋水神秘笑道:“你瞧我这孙女貌美如花的,你看着心里面便不痒痒么?”
只见银川公主低着头饮茶,一声不吭,乖巧得很。
韦小宝哈哈一笑,不住点头说道:“那是,那是……”
李秋水道:“还是的啊,既然如此,你却又何必还要顾着她们俩,独自一人无牵无挂的留下来陪我孙女,这不是好得很么?”
说着轻轻抓住了银川公主的玉手,放在韦小宝的身上,将两人凑在一起。
银川公主懂事听话,向来都对李秋水言听计从,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任由着李秋水将她玉手在韦小宝身上来回摩挲。
与此同时,耶律南仙独自坐在屋内,瞧着面前微渺的烛光郁郁寡欢。
脑海中一遍遍重塑着今日自己跟李秋水、韦小宝两人先后争斗的场景,只觉技不如人。
内心之中不禁是涌现大片恐惧,纵是不敢相信李秋水当真会对她痛施毒手,可当年自己在暗中用摧心掌杀死梁太后以及两位李大人之事,现在已然东窗事发。
既然如此,恐怕自己已经性命堪忧。
想来自己的背后纵有耶律洪基撑腰,可耶律洪基距自己又何止远在千里之外?
李秋水要么是来个先斩后奏,先将自己杀害,然后再派人向耶律洪基报信。
要么是直接编纂谎言,杜撰自己死于重病,亦或是不慎被闯进皇宫中的歹人杀害。
那可都是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最佳办法。
南仙想到这些,不禁是吓得心脏怦怦疾跳,后脊背嗖嗖冒凉风。
屏住呼吸,专心聆听着门外是否有何动静,过了好一会,却只听到阵阵风声来回游荡。
霎时间心弦绷得更加紧了,甚至都产生了些窒息的感觉。
渐渐地,朝中几名重臣得知皇后已被皇太妃关禁,立即找到李乾顺,对李乾顺说起此事的厉害处。
有个大臣认真道:“皇上,皇后出身自辽国耶律皇族,当年远嫁到西夏来,那耶律洪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微臣生怕皇后此次有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