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向南,宛似一泓清泉翻涌,气势磅礴。
阵阵阴风平地而起,将寝殿内的诸般陈设摆件刮动,哗啦啦的一阵清脆响声之中,丁春秋便似一阵清风一般瞬移至李秋水面前。
李秋水花容失色,叫道:“你的武功何以如此长进!”
丁春秋满脸邪笑,瞧着面前这个曾经一度朝思暮想的人儿,听到对方的声音,只觉就像整个人浸泡在蜜糖之中,甜美软糯,说不出的受用。
“那你别管,反正足够斗得过你也就是了。”
丁春秋的手掌轰然从天而降,眼看着便要落在李秋水肩上,李秋水双脚在原地一番疾速挪动,竭力闪避。
李秋水一边紧急闪躲,急道:“你口口声声称我为‘秋水姐姐’,你却又因何将胳膊肘往外拐,帮助梁太后那贱婊子来跟我作对!”
只听远望处的梁太后一声凄厉咆哮:“皇太妃当真无礼,竟敢将哀家称作贱婊子!”
见梁太后如此动怒,李秋水心中不免得意。
其实丁春秋之所以将李秋水称为姐姐,那是他当年给李秋水取的亲密称呼,所谓秋水姐姐,那是丁春秋对她的专属爱称。
此刻两人争锋相对,丁春秋虽不可能对李秋水痛施毒手,但丁春秋深知李秋水功力极深,若真想将李秋水当场擒获,唯有这一途径。
除此之外,当真再无他法。
银川公主在一旁怔怔地瞧着,真不知道该如何才是,眼见两人越斗越凶,招招式式严密得宛似一张巨网,看上去滴水不漏,不给人分毫见缝插针的机会。
若此刻去外面搬救兵,只怕是帮倒忙,添乱罢了。
但若任由这姓丁的胡作非为,后果却也不堪设想。
毕竟今日梁太后已跟李秋水彻底撕破脸,她已知晓梁太后所以如此大动干戈,正是当年为夺皇帝位积怨成仇所致。
那么显然这已成无可改变之死局,梁太后既已动起真格的来,唯独只有硬着头皮招架而已。
她不敢距离梁太后太近,生怕梁太后趁机对她不轨,警惕查看四周,提防落入敌手,放声叫道:“太后,你未免太过无情了!”
“你居然这么干,好啊,回头我父皇定然饶不了你!”
梁太后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心中竟然大为得意,哈哈笑道:“银川啊,你让哀家说你什么好,天真,幼稚!”
眼见梁太后甚至都已猖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银川公主自是怒气填胸,心道:老东西,千该万死,我西夏国由她来执掌后宫、母仪天下,当真不知道列祖列宗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那边厢,李秋水跟丁春秋不停交战,甚至都已经达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丁春秋大展神威,掌法通神,颇具上天入地之能。
一招一式,密不透风,堪堪可称是滴水不漏,一再地对李秋水围追堵截。
李秋水深知他最终的目的无非只是要将自己生擒,但一来自己跟他多年不见,真不知道他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为人。
当然,当年自己对他人品也没有怎样认可,只是觉得他这人为人处世毫无底线,往往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他身为无崖子的弟子,却样样没有继承到无崖子的真传,反倒是跟天山童姥颇为相似。
二来,当年是自己将他利用完之后始乱终弃,虽也曾跟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情到深处之时,也曾对他以身相许,可那却是用心不纯。
若真说具备怎么样的真情实感,只怕是连鬼都不信。
今时今日,他难免还痴恋于自己,他跟梁太后狼狈为奸,自己若真被他给生擒,后果究竟何等严重当真不堪设想。
实际上李秋水的担忧一方面也是出于西夏国的疆域面积,西夏国较其他诸国疆域面积偏小,一旦丁春秋和梁太后将她送出西夏国境,到时可就麻烦了。
西夏国虽跟辽国早在多年前便已结成了形式上的联盟,可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当事人心里面再是清楚不过。
倘若将她秘密送到辽国某地,纵是朝廷出面干涉,多半也无任何作用。
想到此节,李秋水更是心乱如麻,真不知道应当如何才是了。
她竭尽所能地跟丁春秋竭力相拼,每一招都用上了无与伦比的真气,上乘真气在她周身四处团团萦绕。
如光如电,出招速度愈发迅捷异常。
她跟丁春秋这样一番噼里啪啦的交战下去,越是到后来,几乎都已经达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丁春秋的武功现如今显然已经比她稍胜一筹,哈哈大笑道:“秋水姐姐,你莫非还不认输么?”
李秋水在原地来回纵跃,便似孙行者死活无法挣脱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一般,甚为惶急,实不知究竟该如何才能胜过丁春秋了。
银川公主眼见这么下去终究不行,便趁乱潜身至一张帷幕后面,梁太后以及丁春秋的一众同伙正醉心于观看李秋水、丁春秋两人的争斗,竟然无一人关注她。
她趁此时机,一溜烟般的朝外面跑了出去。
刚一来到外面,还没有走出两步,立即撞见李秋水的贴身侍女晓红等众。
“公主万福金安!”晓红等众一齐鞠躬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