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袋中,便再未管。
第二封则是寒山四友中的纪云生寄来的,他家老四陆星北的六支冰晶长矛在老牛山上折了三对,老二周昭义又遭袁不文从子袁琅重伤。写信过来,自是为了求援的。
前者想要延请费家器师练器、后者需得费家丹师去疾。都是要紧之事,这才求上门来。
莫看寒山四友吞吃下了郎乙名下的大半遗产,在洪县似经营得好大局面。可若要想要相托费家门客,却还是没得门路。
与寒山四友相交甚好的蒋青是费家嫡婿的亲师弟,这关系哪有不用的道理?
他们四兄弟义气相投,做事情也磊落十分,却只觉这与重明宗的人情债欠得多了也不要紧。
毕竟往后这云角州、这山南道中不晓得还要发生多少厮杀,康大掌门用得着自己兄弟们的时候还多了去了,大不了用些人命还脱便是。
蒋青自同是个讲义气的,漫说寒山四友是因了为重明宗助拳而落入窘境,便说这事情无关,他也自会相助。当即便将此事记下,想着过后若是遇到了自家嫂嫂,便好开口相求。
凡人讲“老嫂比母、小叔比儿。”这话说得虽有些夸大,但自从费疏荷将一副真心托付给康大掌门过后,蒋青便就也认定了这位巨室出身的贵女嫂嫂了。
依着这份关系,他定不可能与费疏荷见外半分。毕竟若是费疏荷将来落难,他蒋青的手中青锋,自是不可能埋在鞘中的。剩下几封信笺尽是有名号的真修写来,其中不乏岳家嫡脉、州廷肱骨、假丹亲传、一门之长。
信中语气却都颇为亲切,未见半分桀骜之语。
毕竟重明宗这一二年里头风头正盛,蒋青作为重明宗长老、大有前程的冰叶筑基,又有交游广阔的名声,外头自也有些兴趣相投的资深真修想要结交。
这些信笺蒋青逐一看过,却无什么意动之色,毕竟现在他一心修行,倒是无暇出门。
但这来信却不好不做处理,阅后不回,却是件得罪人的事情。修行人里头惯出怪人,任谁都难保包票自己不会因了这点儿小事而被人记恨上了。
蒋青或许不怕得罪旁人,但却怕康大掌门晓得过后的絮语唠叨,便只得言辞真挚地手信回过、遣宗门灵禽送了出去。
忙完这些,蒋青便唤来今日值守的韩寻道,轻声问道:“师兄与嫂嫂可回来了?”
毕竟蒋青嫂嫂算不得少,后者脑中需得稍一思索,方才能开口答道:“禀长老,掌门与掌门夫人还未曾回来。”
“之前大师兄出门时说好观礼完后便就回来,这都已去了三月之久怎么还在费家?”蒋青心头有些纳闷,去藏经阁翻阅典籍时,才与带着野瑶玲与张楽二人整理道藏的叶正文口中得了消息:
“前次掌门师兄着人传了消息,听闻是他得了费家宗老青睐,要随他那伯岳前往颍州族地,拜见费家叶涗老祖。嫂嫂自也要跟着去的,或许都已启程了。”
“啧,这事情倒有些难办了。”
见得蒋青面上生出些难色出来,叶正文不禁顿了动作,疑声问道:“青哥儿是有何作难之事?”
这事情倒是无有什么不可与人讲的,蒋青便将纪云生来信之事言述清楚,叶正文听过之后,稍一思量过后,便开口道:
“嫂嫂是回了颍州,但听闻今次孙嬷嬷未随嫂嫂同去。她本该早早回来的,只是在宣威城见了她那入了劳什子‘应山军’的儿子,便依着省亲为由多留了几日。
想来这一两天便该回来了,届时青哥儿倒可以去问一问她。她在费家多年,总有些相熟的门客。师弟开口请她一回,左右欠她一个人情便是。”
蒋青想过一阵,觉得叶正文这主意倒是不错。又想起了百艺楼那群费家门客人数虽众,却无有一名二阶人物。
想来这样的人物对于家大业大的歙山堂而言也足算人才,不能轻易给自家贵女打包带走做了嫁妆。
“依着我家如此形势,说不得过些时日,费家便也会舍得送些二阶人物过来了?咳,这没出息的,我重明宗为何不能自己招揽,万事都赖费家,岂不真要外人笑话我大师兄成了费家赘婿?!”
蒋青确是与他那废物师兄是两样性子,脑海中这穷酸念头才一闪而过,心头便又升腾起几分雄心壮志。
别过叶正文过后,蒋青便去了青菡院寻孙嬷嬷。值守的门子见了自己姑爷亲师弟登门,自将平日里头那趾高气昂的做派收敛得不剩半点。
待其低眉顺眼地听过蒋青的来意过后,却还是遗憾地告知了后者孙嬷嬷还未返还的消息。
蒋青心头揣着事情,生起来些许烦躁,却在归宗途中遇见了佝偻着身子的裴奕采药而还。其身侧除了裴确之外,还有一个女童侍立左右。
这女娃自是裴奕与蒯氏的独女裴朱儿,现已豆蔻之年,出落得亭亭玉立,却是个无有福气的凡人之躯。
依着康大掌门从前定下来的规矩,裴朱儿自小便下放到了重明城中,交由裴家宗亲抚养。
虽然极尽富贵,但这骨肉分离却是人间悲剧,康大宝本想专为裴奕开个恩典,却被惯来以身作则的后者严词拒绝。
直到裴奕此次筑基失败,康大掌门方才不顾他的反对,强行将裴朱儿召来山门,侍奉左右。
可这在一众长辈眼里头的无福女娃,在重明城中,却是个实打实的贵女。自小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如何能做得伺候他人的差事,倒令得见得此状的裴奕欣喜之际亦添心忧。
蒋青甫一与这位在同辈中向来以“美姿容、玉郎君”著称的师兄相见,便见得他哪还有半点之前的风采,活像个苍老无比的紫皮红苕,心疼得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裴师兄,你你这是.”
裴奕却淡笑洒脱,只轻声道:“咳咳,蒋师弟不消心忧。我已好了许多,好些时候养好伤势,用不了几年还有筑基把握。”
裴确红着眼眶带着有些茫然的裴朱儿上来见礼,裴、蒋二人却是极为默契地甩下他们,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