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很多。或许是韦绵绵心神不宁,也或许是背后之人逼得太紧,她做事不如之前谨慎,让他摸到了不少线索。他和谢珩派黑鳞卫给母亲送了密信,两边同时暗中彻查。到了六月底,他将证据收集的八九不离十,母亲那边也传来了密信。背后之人,确实是定远侯府的人。
是裴凛的亲儿子,比他小两岁的定远侯世子爷裴擒。对方不知为何同长公主旧部搭上了线,甚至还联系上了母亲曾打下马的几个世家子弟。
其中就有韦绵绵。
裴擒此次的目的,是让韦绵绵把他和谢珩毒杀在北地,而后再连同蛰伏的世家,趁乱造反,逼母亲退位。
沈昱其实挺不理解的。
他和裴擒算是一同长大,年幼时对方曾做过他的伴读。只不过裴擒这人少言寡语,性子高傲,实际上和他并不算熟悉。实在想不通,裴叔这么正直的人,为何会培养出又叛心的儿子。大
七月十三,大梁大败前秦,将其彻底驱逐出境,收复所有城池。当日满县百姓夹道相迎,沈昱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韦绵绵站在茶馆二楼窗户边,偷偷看他,身后是瘦了不少的裴宽。裴宽阴着脸,把茶杯朝韦绵绵砸过去,低骂道:“又拖了一个月了,为何还不动手?”
“你该不会不舍得吧,韦大小姐?”
韦绵绵躲开茶杯,却被滚烫的茶水烫到胳膊,她皱了皱眉,转身看着裴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裴大人急什么?我母亲都在你们手上,还能反悔不成?”裴宽哼了一声,脸上的肉抖了抖,眼神自韦绵绵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不怀好意笑道:“最好是这样,不然……你该知道下场。”韦绵绵心底一寒,咬着牙关道:“我知道,不必裴大人提醒。”裴擒这人,最是阴狠毒辣。
背叛他的人,要么被送入最低等的窑子,要么成营妓,遭千人骑万人踏。比在军营当做苦工的奴隶还可怕。
裴宽见韦绵绵面露恐惧,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慢悠悠的起身。走到门边时,他似笑非笑:“主子说了,最多再给你七日,若办不到…”韦绵绵打断他的话,冷着脸道:“知道了。”裴宽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韦绵绵转头重新看向街道,却发现军队已经走远了,沈昱的身影化成一个模糊的点。
她抿了抿唇,跌坐在椅子上,唇瓣毫无血色。不动手,她就要死。
动手,沈昱死。
良久,她闭了闭眼,心中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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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仗,城中一下有了活气,沈昱也闲下来。七月二十这天,阳光明媚,是韦绵绵的生辰。沈昱带韦绵绵去买了些衣裳头面,专门办了生辰宴,请了许多人。宴会办得很热闹,韦绵绵的兴致却一直不太高,越到后面,情绪越低落。沈昱侧头看着发呆的韦绵绵,轻声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韦绵绵不敢直视沈昱温柔的眼,她摇了摇头,垂眸小声道:“我只是,太感动了。”
这话确实是打心底说的。
虽说幼年时放过千金大小姐,但父母亲一向对她管束很严格。生辰宴每年都有,但似乎也只是父母笼络关系的手段。从来没有人,像沈昱这样真心对待她。
韦绵绵心绪混乱,忽然手腕一沉。
她愣愣抬眼,就见沈昱笑着看她,说:“带你去放风。”还未反应过来,沈昱一把拉起来她,大步朝马厩走去。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抱上了马。
“驾!”
耳边风声呼啸,她眼睛被风和发丝遮挡,马儿疾行,一路行至县城外的黑林山。
山上大多是高大的松树和灌木丛,呼吸间是清淡的松香和泥土香。她微微侧身,仰头看向沈昱,却只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以及高挺的鼻梁。
沈昱似乎感受到了视线,低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笑道:“快到了。”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到达山顶,并肩坐在崖边的石块上。暮色四合,已是黄昏。
橙红色的夕阳自林稍掠过,将沈昱的眉眼映得温润如玉。霞光慢慢变成深紫,太阳自天边落下,被山崖吞没。沈昱侧头看着韦绵绵松怔的脸,笑道:“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韦绵绵点点头,心情十分复杂。
她本打算晚上同他共饮,在酒里下毒的。
沈昱看着远处逐渐变黑的天,语气温和:“年幼时,我经历过许多事情,时常心情低落。”
“母亲太忙,无暇顾及,我就经常带着侍从偷溜出宫,在城郊的山上看日落。”
“每次看完,心情都会好很多。”
说着,他侧头看韦绵绵,眼神缱绻温柔。
“我知道你也经历过很多,但那都不重要。”“日后,只要你心情不好,我都会带你看日落,"他顿了顿,像是开玩笑般:“当然,前提是我活着。”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击重剑,狠狠刺入心脏。她唇瓣抖动着,内心一片慌乱。
沈昱是知道了什么吗?他…….
正当她心神不定时,沈昱搂住了她的肩膀,“你做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在意。”
“你不必担心,母亲我已经说服了,我会帮你救出母亲,并且等日后成婚,会帮你族人脱去奴籍,重回建康。”
说着,沈昱拿出太子印,一点点打开韦绵绵的手指,将其放入她掌心。“这东西,就当是我给你的保证。”
韦绵绵看着手中太子印,愕然看着沈昱,先是恐惧,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和感动。她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你…你尔……”
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心口痛得如刀割。他竟然肯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沈昱默默拍着她的背安抚。
半响,韦绵绵停止了哭泣,心中有了决断。做这些,本就是为了家族,如今沈昱真心爱她,又给了她太子印做保,她为何还要替裴擒那狗贼做事。
既然做好了要倒戈沈昱的打算,那自然要把该说的说清楚。她吸了吸鼻子,捏紧了冰凉的太子印,抬眼看着沈昱,神色格外认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