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不用问,牢房中发生的一切,这位年轻的王将军看的清清楚楚。“你可真是个……狗吏啊!”王和垚微笑着一句,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张世豪上去接过木盘,两个卫士上前,把杜三胳膊抓住,就向牢里推去。“将军,饶了我吧!将军,饶命啊!”一众牢犯惊讶的注视当中,杜三喊叫着,被卫士推到了洪若璞二人的牢门前,杭州知府包世宁从杜三腰间取下钥匙,打开牢门,杜三被推了进去。牢门也被包世宁从外面紧紧锁上。“包大人,饶命啊!将军,饶命啊!”杜三抓着木栅,急声喊道。“包大人,这是何意?”牢房中的洪若璞,惊诧道。“洪公,好好练拳吧!”包世宁冷冷一句,迈步走开。这个时候,可是要划清界限,不能糊糊涂涂。卫士看了看洪若璞,冷哼一声,跟着包世宁离开。“将军,饶命啊!”“将军,冤枉啊!”除了洪若璞与旗人王全等寥寥的几间牢房,其它牢房中的犯人,呼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喊叫起来。“王将军!王将军!”洪若璞朝着大牢门口大声喊道。王和垚冷冷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他身旁的包世宁大声喊道:“都不要喊叫!是非曲直,有没有冤情,将军自有明断!”众犯人注视当中,王和垚转身出了大牢,其他人纷纷跟上。“张雄,绍兴府矿山缺人,你收拾一下,明日就去上任吧!”包世宁离开前,向大牢门口的狱卒说道。他摆摆手,另外两个狱卒进来,接替了杜三与张雄的位置。“完了!全完了!”牢房中,杜三哀叹一声,瘫坐在了地上。洪若璞顾瑾二人目光呆滞,傻了一样。王将军王和垚,搭都不搭理他们,形势只怕更糟。王和垚出了牢房,包世宁跟在身后,小心翼翼道:“将军,洪若璞此事,恐怕不好收场。”“一百多号人,杭州府大牢,人满为患啊!”王和垚感慨一句,忽然停下脚步。“苦主家属,还在衙门外喊冤吗?”“回将军,都在。衙门提供热水衣物,不会让他们有事。”包世宁恭恭敬敬回道。王和垚轻轻点了点头。之所以牢狱之事一直耽搁,也是军政要事太忙,无暇分身。“将军,前来为洪若璞求情的士族不少,将军要不要见见他们?”包世宁道。“此事就交于包大人了。”王和垚眉头一皱道:“牢中那些喊冤者,应该都是穷苦百姓吧。他们的冤情,包大人可要秉公处理,多听听民间的声音,以免引起民变。”王和垚意味深长一句。“将军,下官审理案子,将军还是要坐镇才是。没有将军,下官心里面不安啊!”包世宁苦笑着一句。王和垚点点头,包世宁摆摆手:“你们出去,将衙门外的冤难者家属,都请进来吧。”……………………杭州府衙大门外,一群衣衫破旧的百姓席地而坐,嘴里大声喊冤,门口的公人冷目而视,无动于衷。而在他们身旁不远处,几个锦衣华服的士人簇拥着一个相貌威严的高胖老者,均是沉默不语。直到一人从衙门里急匆匆出来,士宦中才有人急问道:“黄管事,见到王将军了吗?”“员外,诸公,见不到王将军,是包大人传的话,让等候官府的判决。不过……”黄管事向高胖老者小心禀报。“不过什么?”黄员外一怔。“回员外,杜三被抓了,张雄也被赶出了牢房。牢中再也没有心腹之人。”黄管事的话,让一群仕宦都是愕然。王将军如此做法,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从来花花轿子众人抬,官商难分,这已是天下常态,王将军如此不给仕宦面子,实在是让众人始料未及。“王和垚,王将军,好大的官威!”黄员外阴沉着脸一句,他正要离开,却看到衙役出来,大声招呼着申冤者进去。眼看着冤难者家属一个个进了衙门大门,众仕宦一时错愕,半晌才有人悻悻道:“自古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武夫当政,纲常紊乱,世风日下,闻所未闻!”“宽以待庶民,苛以对仕宦,这位王将军,何以如此轻侮我江南儒林?”“猛勇有胆略,御众甚严,令行禁止,领一军不敢仰视,以故雄于江南。但这文治上,始终是……”众仕宦七嘴八舌,黄员外却已面色愤然,拂袖而去。士宦们面面相觑,只有纷纷跟上。……………………衙门大堂,百姓磕头谢恩,感激涕零,纷纷散去,王和垚与包世宁目光一对,都是笑了起来。“将军,洪若璞顾瑾的案子,受害者家眷纷纷来衙门告状,将军打算何日明正典刑?”包世宁收起笑容问道。这一阵子,洪若璞顾瑾二人的恶行,忽然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受害者家眷纷纷告状,终日里跪坐在府衙门口,赶都赶不走。案子沸沸扬扬,杭州府人尽皆知。“豪强官宦横行不法,作奸犯科,自古朝廷与官府,皆不能秉公治理。前明,就是毁在了宗室与他们手上。”王和垚抬起头来,看着包世宁:“包大人,此案民愤极大,就由我来亲审,你来做副审。拖了这么久,也该有个定论了。”前世混了半辈子,他多多少少,懂得一些做人做事及从政的真谛。当众将官员明正典刑,不但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杀一儆百,也能获取民心。就像他在军营处理案子,老百姓之所以攻击,估计有他对冤假错案置之不理的怨愤。“将军亲审,当然是最好不过!”包世宁喜上眉梢:“将军,杭州洪氏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