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高看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是面容清矍、双目有神的中年。
另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少年,虬髯如戟,高大壮硕,那脖子似乎比一般人的大腿还粗,喘着粗气怒视欧阳志成。
“为何不拜?”欧阳志成加强了武道意志,死死盯着那中年。
少年人自有一股勃发的意志,难以慑服。
看他们二人的神态,应是父子,只要慑服了父亲,儿子自然也跑不掉。
那中年额角有黄豆大小的汗滴滚落,却紧咬牙关,一动不动。
半晌才终于凝聚了一点力气似的,沙哑开口:“吾乃荆国之臣,不拜他国之主。”
欧阳志成欣赏地看着他,“孤可留一城给荆伯,许其香火祭祀不绝,不过荆伯需对我臣服。你既是荆伯之臣,今后也是孤的臣子,还不跪拜!”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荆伯听的,更是说给其他重臣听的。
是要削弱他们的抵抗之意!
荆伯脸上冷汗涔涔,眼神飘忽,似乎已经没有决死抵抗之心。
其余重臣,更是慢慢跪下去好几个。
剩下的,也都在犹豫观望。
中年沉吟不语,他旁边的少年怒喝道:“荒唐,你不过是侯爵之位,凭什么让一个伯爵对你卑躬屈膝、认你为主?你置天子于何地!”
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侯爵的爵位,虽然比伯爵高一点,但本质上都是天子册封的诸侯,代天子牧守一方。
其身份地位是相同的。
欧阳志成哈哈一笑:“在这大争之世,许多传统都将变化。我本出身微寒,士族庶支,现在却位列诸侯。将来焉知我不能更进一步?”
他目射奇光,声如雷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