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柜前,弯下腰把电源打开。
余欢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吃完饭,这才将将六点半。
短暂的海信开机动画过后,浮现的是芒果台,星城本地的新闻节目。
林有容轻盈地绕过茶几,紧挨着余欢坐下。
一家人饭后围坐在一起,看着电视,吃着榴莲,品着香茶,偶尔闲言碎语几句。
一派岁月静好。
待得一盒榴莲吃完,新闻节目过后的天气预报结束,明天又将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
老林端着杯子,仰头连水带茶叶一饮而尽,突然站起身来,嘴里还嚼着茶叶对丈母娘说:“我们要不去小琴家里坐坐吧?我是好几年都没有去她家串过门了。”
“可以。”丈母娘话音一顿后,转头对余欢说:“小余,那我就挑几盆茶花带走了啊!”
余欢正思索着老林口中的小琴,应该就是那位琴姨了。
闻言不免问道:“妈,你们不上来了吗?”
老林笑着接过话茬:“去朋友家里看看,转悠一圈就回去了。”
丈母娘附和地点了点头。
见状,余欢连忙起身,在前引路去露台。
林有容把手中的榴莲核扔在空盒中,瞧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嚷嚷一句:“有一盆白色粉色相间的茶花,我非常喜欢!别搬走了啊!”
闻听三人轻轻一笑,林有容仰倒在沙发里,摸了摸饱饱的肚子。
感受着那微微鼓起的弧度,脸上露出满足又略带懊悔的神情。
平日里,她对自己的饮食极为注意,那些高糖高脂的食物向来是能避则避。
但跟余欢在一起的时候,看他吃得那般香甜,自己经常一不注意就放飞了自我。
这不,刚吃完饭,又大快朵颐了两坨榴莲……
看来又得加练,以运动量来偿还……
不多时。
随着从次卧那边传来的轻声交谈逐渐清晰,老林抱着一盆浅黄色的茶花走出门框,出现在林有容的视线之中。
她瞥了瞥老林身后的亲妈,两手端着的那盆紫红色茶花,在灯光映照下显得尤为娇艳动人。
走在最后的余欢,正含笑说着:“盆栽里的土都是在山上挖的,我爷爷说很适合用来种花,强行装了一大袋,足足六十斤,让我和堂妹两个人搬下山,差点没累个半死。”
老林笑呵呵地接口:“你堂妹那体格,跟你两个人扛包土,自然是不在话下。”
对此,余欢粲然一笑,不置可否。
闻听此言,林有容好奇地接过话茬:“意思是说,余欢的堂妹长得很壮实?”
老林将盆栽轻轻放在进门口的地板上,边弯腰换鞋,边说道:“壮实倒不至于,就个子比较高,比余欢矮不了多少。”
林有容瞄了瞄余欢的大脑袋,恍然地点点下巴:“那确实挺高的。”
话音落下。
由于亲爹亲妈要走,林有容将抱枕轻轻扔在一旁,起身相送。
道别后。
余欢站在门口,目送两位大家长下楼。
伴随一阵连绵的脚步声,直到二位的身影向下消失在视界,余欢转头看了看缩在门后的林有容,进屋反手碰拢门扉。
他微笑着问道:“你怎么不一起去转转?”
林有容摇了摇头:“我从小到大最不喜欢跟爸妈走亲访友,感觉很无聊。”
“俺也一样。”余欢应声。
他走到茶几前,端起马克杯,将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慢慢地解开夹克的纽扣。
“老婆,我先把练歌房的天花板稍微打磨打磨,然后再刷一遍乳胶漆,最多个把小时,很快就完事,之后可以陪你散散步。”
林有容刚刚跌坐在沙发,闻言又站起来说:“那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就乖乖坐着好好看电视,这点小活我一个人能轻松搞定。”余欢话音一顿,朝她挑了挑眉:“等我完工带你出去溜达。”
林有容稍作沉吟:“唔……你今天工作很忙,晚上回来还要做事,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看看电视。”
“行,听你的。”余欢点点下巴。
他转身走到鞋柜前,在其中挑选出一双战痕累累的黑色运动鞋换上。
可以预见的是,完事后会很灰头土脸,届时身上的这件起球羊毛衫,也可以扔了。
耳听央视联播主持人的播报声,余欢换好鞋回过头,恰好与正端详着他背影的林有容对上了眼。
只见她抿嘴微笑着,余欢登时给她来了一个&bp;wk,再噘嘴顺便抛了一个飞吻。
林有容的小心脏倏地慢了半拍。
说实话,猝不及防之下确实有被他给撩到。
然而她表面上却翻了个白眼,娇嗔说:“德性!要不要给你准备换洗的衣服啊?”
余欢挠了挠后脑勺,敏锐地观察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及闪烁的眼神,明显wk到了她的心巴。
他嘿嘿一笑说:“要的!谢谢老婆!老婆真好!”
林有容故作不耐地往外摆摆手:“去去去,忙你的吧。”
“好滴。”余欢迈开大步。
踏入练歌房之后,反身将门扉轻轻关上,以免到时候灰尘涌到客厅。
先拿起长桌上的防尘口罩,撕开包装戴好,再抄起砂纸架,拿着一小叠砂纸,爬上人字梯抬起胳膊就开始干活。
余松年慢工出细活,腻子刮得极为仔细,已经非常平整了,所以磨起来并不费劲。
时间在连绵不绝的刮擦声中缓缓流逝。
一门之隔的客厅。
林有容盘坐在沙发上,和茹姐聊了些工作室相关的事情。
听着央视联播的结束语,会话告一段落之后,她的视线掠过茶几边缘的马克杯。
稍作思忖。
将手机扔在一旁,拿起杯子去厨房将茶叶渣清理干净,再从保温瓶里倒了杯白开水。
坐回沙发玩了会手机,等稍许放凉后,随即把持着杯子,轻轻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