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了摊手,缩了缩脖子。
左迟迟:“报个价吧!”
钟鼓上下打量了一下左迟迟,又左右打量了一下左迟迟的车,算是对左迟迟刚才的回应。
钟鼓:“换新倒是不必了,毕竟我这人比较恋旧。稍等啊,我算一下。”
钟鼓从车窗掏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误工费2000+交通出行费1500+车辆折损费3000+修车费4000,一共10500,也不是初次相见,抹个零头吧,那就10000。”
左迟迟假笑:“你小时工啊?按照时间算钱。”
雨水顺着左迟迟的伞哗啦啦滑落,钟鼓的帽檐也在滴水。他们在瓢泼大雨中因为之前超市的事彼此记恨着,因为此时此刻的10000块钱僵持着,虽然打着伞,戴着帽子,但是衣服和鞋子都已经湿透。除此之外,如果不是因为左迟迟,他也许能去送白短短。
钟鼓:“是的,小姐。”
左迟迟压抑着怒气,眯着眼睛看着钟鼓。
钟鼓鞠了一躬:“谢谢女士。”
左迟迟:“就算按照时薪算,你什么行业什么工作,10分钟都不到就2000块钱?”
钟鼓:“那不用你管,再耽搁下去,就是4000,我相信你也会心服口服。”
钟鼓从车窗掏出一张名片,走上前递给了左迟迟,指了指名片上的手机号:“请下周前打到这个支付宝账户。”
左迟迟:“你太黑了!做人留一线。”
钟鼓上前一步:“做人?做人得尊重别人的底线,遵守自己的原则不是嘛!”
钟鼓侧过身,冒着雨朝着里面的楼宇走过去。
左迟迟掐着名片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死眼镜,你等着。”
左迟迟愣在原地,看着两辆车,一灰一红,被大雨洗刷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伪善的,人在讨厌的人面前是可憎的。她忽然间觉得心口疼,压抑的难受,摇晃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看到了沈星驰在车里摆的“一路平安”的挂件,她当时嫌弃长得丑,还嘲笑他没有审美。沈星驰却一言不发,就在那笑。左迟迟吵了半天也没有回应,觉得没趣,就开始继续在副驾驶玩手机,吃零食,拍照片,窗外风景好的时候,就打开音乐,吹吹风,困了累了就把座椅放倒,继续睡。原来开车真的会追尾,原来坐在副驾驶是那么幸福而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