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空中最远能看到十几公里之外。而现在陆轻舟的视线里,除了一片空旷的河谷,就是高低连绵的群山,哪有机场的影子?所以他下意识以为自己飞错地了。倒也在情理之中。陆轻舟的慌乱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一两秒后。他就已经冷静下来了。妈的。真飞错地方了吗?陆轻舟立即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和平机场的大致位置和地形地貌。马上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和平机场虽然被群山包围,但是距离雅鲁藏布江河谷不算太远。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沿着河谷逆流而上。问题是。自己并没有远离河谷。难道是飞过头了?陆轻舟瞥了一眼飞机高度仪。此时飞机的高度依然保持在260米左右。谢天谢地。现在河谷除了有上升气流之外,乱流、湍流,甚至低空风切变都暂时没有遭遇到。“帮忙看看机场具体位置,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机场跑道?”陆轻舟立即道。梁正宏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根据导航仪。飞机距离和平机场已经越来越近了。但是为什么依然没有看到机场的影子?“导航仪显示,机场就在我们的两点钟方向。”梁正宏大声道。两点钟方向?右前方?陆轻舟瞥了一眼右前方。一座高耸的大山宛如天堑一样矗立在河谷之畔,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也就是说。如果和平机场真的在右前方的话。应该就是在这座大山背后了。梁正宏这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了,赶忙道,“我们的高度太低了,飞不过去,要不要上高度试试?”陆轻舟立即摇头否认,“现在离机场太近,上高度我们就没有足够的距离下高度降落。”“那怎么办?”梁正宏赶忙追问道。怎么办?凉拌!陆轻舟在心里吐了个槽。看着右前方高耸的高山。以及正前方蜿蜒的河谷。沉声道,“依然沿着河谷继续往上游飞,绕开这座大山再说。”梁正宏马上反驳道,“但是绕过大山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距离对准跑道,依然没办法降落啊。”“有。”陆轻舟立即回答,“有办法!”梁正宏见他说的斩钉截铁。也没有再反驳。而是重新坐直身子。目视正前方。日喀则和平机场本来就是一座情况十分复杂,五边净空非常差的机场。十分依赖天气状况。除非是天气状况好,目视极佳。才具备降落条件。而进出和平机场的航线是途经雅鲁藏布江上游一段河谷。飞机自东向西飞行。下高度进入一条笔直的河谷之后,差不多就能对准机场跑道了。问题是。这段河谷是在雅鲁藏布江上游。飞机进出机场是自上而下。但是现在他们是反其道而行之,自下逆流而上。这片空域对他来说不但十分陌生,而且相当复杂,放眼望去全都是高山峡谷,根本没办法目视机场具体位置。关键是。飞机的高度还特别低。这要是放在普通机场,早就应该复飞了。轰隆隆~~~轰隆隆~~~飞机发动机的咆哮声依然在河谷之间回荡着。陆轻舟轻轻向右掰动操纵杆,驾驶着飞机沿着河谷轻盈的向右转向。大概又往前飞了几公里。飞机终于绕开了右边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山了。而当飞机绕开高山的时候。和平机场跑道。总算出现在了几个人的眼眶里。当看到远处的两条笔直的跑道,梁正宏一直悬着的心总算重新回到了肚子里。终于看到机场跑道了,总算拨开云雾见月明了。陈彬则指着跑道兴奋道,“跑道,是跑道,操他妈的,跑道终于出现了。”但是陆轻舟可没有他们俩那么乐观。原因很简单。一是飞机现在正处于顺风向,顺风降落的危险性不多赘述了。二是机头可没有完全对准跑道。而是与跑道形成了大概30度的夹角。也就是说。现在跑道正好处于飞机的11点方向。不过高度还在。还有机会调整。所以陆轻舟立即复位操作杆。当飞机的飞行姿态从向右转向恢复到平飞姿态之后,他立即向左掰动操作杆,同时脚踩左舵。这架波音737-700客机就像是摇摇机似的。上一秒还在向右偏移,下压右边机翼,上抬左边机翼。但是下一秒机身就已经向左偏移了。梁正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十分冷静。不用陆轻舟开口,他就已经完成了襟翼度数的调整,顺便开启了飞机的盲降系统。虽然这个高度盲降系统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聊胜于无吧!而在盲降系统开启之后,梁正宏又立即放下了起落架手柄,放下了起落架。这架波音737-700客机在向左转向的同时。高度也在慢慢下降。很快。驾驶舱里就响起了‘FivehUndred(500英尺)’的提示音。陆轻舟对提示音充耳不闻,继续保持向左转向。他和梁正宏都很冷静,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和平机场。塔台。当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信号的时候。管制员多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因为现在和平机场天气恶劣。暂时不具备飞机起降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