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刀不行,我家里有更好的给你看!"虽说是热脸犯贱,但说的话又十分真挚大方,叫人并不生厌。薄羽的性子便是如此,这也是他吸引人之处。对外人凶性难驯,可一旦认定了友好,便自来熟得可怕,笑语爽朗,亲和无比。薄羽带兵亦是此道,慈威重,在军中不少兵士对他死心塌地。
于是两人一同回到薄府时,便恰好碰见急匆匆来找他的府兵一一“二公子!二公子你在这里。“府兵松了一口气,长长喘着,左右抹汗。听闻二公子进了青州,却迟迟不见回府中,四处寻了,却发现说是什么“路遇对手和人打架去了”,令人眼前一黑。
这种临时生变撒手没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毕竟是二公了……幸好在天黑之前打完回来了。
薄羽在外被称作都尉将军,但进了青州,几乎人人叫他薄氏二公子多些。府兵也是薄氏的老人,只觉得二公子征剿太平道反贼回来,比走前显得更……有气势了,飒然的少年气概和战场的煞气糅杂在一起,叫他身上散发着摄人的气魄不过二公子还是那么高大英俊,一表人才,堪称青州女子的梦中情人(之一)!
薄瞻的这三个儿子,个个都资质不凡,堪为俊杰,就连最小的薄遗,也有龙章凤姿之相。
府兵的目光从二公子熟悉的脸上挪开,挪了半寸,稍靠下的位置,闯入一张同样熟悉的年轻女郎的脸,正被二公子随意搭肩揽着一一“元尊师……?“府兵结巴道,没想到这两人会出现在一起,而且,怎么如此亲密…?
因为薄瞻对元鹿的尊敬,薄府内上下都跟着一起称呼元鹿为尊师。在许多人心中,元鹿确实是年少才高、不世出的且有大神通的天才,或许有一些人会非议质疑,但这些人一定没有亲自见过元鹿、聆听过她的梵音。府兵是见过、听过的,所以她对于元鹿的尊敬绝对不亚于薄瞻。“尊、师……?“薄羽疑惑地回味着这个称呼,垂眸转向元鹿。在外人眼中,二人的姿势一下子从亲密变得极为亲密,额头都快要碰到一起,呼吸相错。不是说二公子寻人打架去了吗?怎的和元尊师一起回来了?一个个问题冒出来,还没等这府兵理清楚,一道格外冰冷的声音就从元鹿与薄羽二人身后响起“子筹?”
却是薄家大公子,薄政。
“哥!"薄羽转头,大咧咧道。
薄政的目光却依旧落在他揽着元鹿肩头的手上,冰冷而生硬,灼如烙铁。只有薄羽这个厚皮子毫无所觉。
“你出来是找我的吗?小弟呢?母亲今日可在府中?"薄羽许久未见家人,一叠声地问起来,神色轻松,还撞了一下元鹿道,“正巧我今日认识了个新朋友,一并带回家。你们可不许为难她,她叫……”“元鹿。”
薄政一字一句地,像是含着冰屑那样,吐出了这两个字。薄羽一愣,放开手,疑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薄政和元鹿对视了。
这是她们这段时日以来,元鹿蓦然从婢女变为薄瞻的座上宾,屡屡拒绝薄政、几乎等同于断绝关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且,是在公共场合。但就算不发生任何事,薄政与元鹿在公共场合也是陌生人。这是二人的默契。
高贵的世家公子和乡野的平民士人,本就不是同路,又有什么交集呢?她们本来就该是如此。
像现在这样,毫无关系,毫无过往。
“大公子。"元鹿略微颔首,如同普通的门客那样。薄政看了她一会,道:“母亲找你。”
哦,除了某些身世高贵却厚颜黑心的混蛋老色胚,强行和她产生交集。元鹿道:“多谢,我这就去。”
她朝薄氏二位公子一礼,转身离去。
薄羽那震惊打量的目光终于从元鹿背后收回。“哥,你认识她。”
“她是母亲的门客。“薄政淡淡道,环佩发冠一丝不苟,衣袍端谨,凤目微垂。
“不,我是说一一你们。"薄羽重重咬了那两个字,他总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一语中的,“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你想多了。母亲很喜欢元鹿的诗文,也喜欢听她谈佛。我只知道这些。”
薄政面上表情不变,彷佛并不被弟弟的敏锐而刺痛羞恼,也没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她、她就是一一"薄羽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到别处。他无比震惊也万分没想到,刚认识并欣赏的对手、不打不相识的朋友竞是那个他嗤之以鼻、惑乱人心的“妖人”。
不对啊,如果她善于谈玄说理、作文写诗,又怎么能武艺练得这么好呢?难道她真是天才吗?她好厉害啊!一一不对不对,不是这么说的,他得找元鹿问个清楚!
薄羽摇摇头,依旧困惑。
薄政见弟弟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心中总算好受了些。俊美端容的男人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薄羽刚刚放在元鹿肩头的那只手,上前一步,主动拉着弟弟的手臂:
“有话想说?无妨,一路辛苦,先为你接风。小弟已经等待许久了……对了,你是在何处遇到她的?”
这对世家兄弟和睦的背影逐渐走远,消失在薄府威严高大的门中。元鹿决定要和薄羽学习武艺一一再刷刷武力值。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如果有问题那就是数值堆的不够多!虽然她并不清楚薄羽在当世武将中的水平已属上乘,元鹿只知道刚出道遇上的第一个人就和她打了个平手,这让玩家真的很没有安全感诶。虽然做了这个决定,但一时间元鹿并没有急着去找薄羽。薄羽和她的关系目前正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因为薄羽不喜佛道,而元鹿正是目前青州最大的如日中天的神棍头子,这样一个矛盾让她们说话变得别扭起来。薄羽回府后就不再主动找她了,可他又会时不时地随机刷新在元鹿出现的地点。比如在她传道时、参与的风雅聚会、和薄瞻议事时……薄羽总会时不时冒出半个头,若有若无地经过。
每当元鹿在谈论她的神棍玄学内容时,薄羽在一旁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赞同,却也能听进去几句。于是元鹿故意把一些话说得很激进绝对,果然最终薄求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