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乱世美人英雌霸业(十四)
这些日子元鹿忙着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包括贵族宴会、宫中议事、甚至拉郎相亲…还闲的没事上了几天朝,围观了一下皇帝工作状态,感慨皇帝身边的常侍是真的权力很大,甚至可以当面干涉朝政。新鲜劲过去之后,元鹿就找个由头向皇帝请假一一没办法,目前元鹿都快被吹成了战神,她和皇帝的蜜月期还没过,手中还有兵,几乎在洛京横着走,想干嘛干嘛。如果元鹿愿意,强抢几个民男也没问题。北戎带来的震慑犹在,可和平下来后,一切又恢复到了若无其事的歌舞升平中。好像存余下的影响,只剩下对于新的太平侯的好奇,许多人想当面见见元鹿,听她讲讲如何与北戎作战的事一-这便是这群人对于战争的全部认知。洛京还是太美丽了,春雪消融,寒风渐渐减了威力,梅稍香褪,款款的洛水能将人的骨头酥透,斗志全无。何必管以后的事呢?昼夜苦短长,何不秉烛游?洛水经过朱门,染上了金箔脂红,带上了醉人粉香。世家的娱乐无论在哪个时节都丰富多样。
元鹿这几天参与的就数不胜数,什么点香、绘春、驯马、博戏、簪花……不过她也不陌生。这些花样对于柳奉这个顶级世家子弟来说都是玩剩下的,娴熟无比,大部分由头他都用过了。
元鹿玩得倒也不是不开心,咳,没有说她过去就是为了玩的意思。她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可嬉的羊毛一一洛京中多的是积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元鹿这些天几乎也将世家子弟七七八八见了个遍。哎,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和柳家、薄家的人相处多了,怎么说呢,不是没有能用的,但,总感觉都平平。
玩家对于数值可是非常敏感的。她玩感情线的时候用不到数值鉴定,模拟器又不显示好感,但为了嬉羊毛她用了一下,绝不会错判。譬如说程纨的智谋为78,就是个很好的羊毛,尽管善良只有18--那也是个很好的羊毛!要说的话,柳奉的智谋是81,和程纨不相上下。(顺便一提曲佳信的智谋虽然不算特别高,但她的口才是95)
哎,其实柳亦春和薄瞻都是很不错的羊毛,论心计城府、老练智谋都在她们的孩子之上,可惜元鹿现在还不能说服她们加入自己或者信仰自己。一一当然,在外人看来她这叫做识人毒辣。还是说真正的羊毛得自己从角落发掘,不会主动跳出来呢?惆怅,这波羊毛不行啊,不知道来年能不能再长一茬。元鹿愈发怀念程纨,堪称她在青州最大的收获,沧海遗珠。京中的贵族聚居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元鹿经常走的路也熟悉了。在她这段时日经常路过的一处闹市,元鹿发现了一个怪人。那是个打扮贫苦的老妇人,到处找人卖她篮子里的东西,却屡屡被人恶言相向,推推操揉,显得很是可怜。
还有地痞流氓趁机打劫,不过还没等旁人相助,这位老妇人倒是很有武德地回击,对方不敢再来招惹了。
恰巧元鹿这几日都会从这里走,频频路过,那位老妇人都在,好几日皆是如此。
然而这么多天下来,每次看见她都无人问津,这日亦是。
老妇人走累了,将篮子放在身旁,坐在路边休息。孤零零的身影愈发单薄。元鹿有些好奇,下了马凑过去问:“婆母,您卖的是什么?”老妇人抬头见了元鹿,倒有些爱答不理的样子,也没有十分热络,回:“自家挖的野菜,还有鹿肉。”
元鹿:“给我看看?”
老妇人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白布,只见篮子里杂乱地放着一些蔫巴巴的绿叶菜,和杂草没什么两样,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元鹿看了又看:“鹿肉呢?”
老妇人镇定:“肉在篮子里。”
元鹿摸不着头脑,怎么着,皇帝的新肉是吧。看着老妇人从容不变的表情,元鹿又问:“那这菜怎么卖?”老妇人道:“一金。”
元鹿睁大眼。
老妇人继续:“一棵。”
元鹿闭上眼。
她算是知道这个老妇人为什么卖不出去了。这种价格,确实不被打就很不容易了。
元鹿扫了一限老妇人破麻粗布的装扮,想了想道:“我都要了。”不是因为她善,是因为玩家知道,这么反常的事情被她碰上了,其中必有剧情!
难道就没有可能真的是诈骗坑冤大头的吗?一一不可能,元鹿坚信,凡事在她面前发生都是为了服务玩家。如果真的是诈骗……那元鹿也略通拳脚。有什么话去和她辛苦刷的武力值说去吧。
元鹿扔下一块金锭,正要拿起那个篮子,却被老妇人阻止。那老人又道:“还没给够钱。”
元鹿奇道:“这里面最多也就三四棵菜,你再点点?”老人坚持阻拦:“未够,还有鹿肉的钱未付。”元鹿无言:“那我不买鹿肉,只买野菜不行吗?”老人固执地拽着篮子:“不可。这鹿肉才是我要卖的,野菜只是添头。若不买鹿肉,其余的我也不卖了。”
元鹿听闻这奇奇怪怪的规矩,无奈道:“那鹿肉多少钱?”老妇人镇定地开口,却是狮子大开口:“一百金。”夺少??
要知道,元鹿封侯的一万三千食邑,一年收入大概也就是三四百金。好家伙,这要价直接是她年收入的四分之一。这真拿她当冤大头整!
元鹿盯着老妇人,老妇人却从容不迫,手中狠狠一拽,力大无比,竟真的把整个篮子都拽到了手里,大有不买拉倒的架势。“且慢。”
元鹿拉住她的手臂,缓缓开口道:
“百金,我买了。”
“但这鹿肉,必须要叫我看到在何处。”
老妇人脸色一变,原本的淡定消失,变得欣悦而隐含惊奇。她挎起篮子,低下头道:“还请女郎随我来!”
元鹿跟随她一路走,绕过闹市御街,走过平整的土地,逐渐到了一处街巷之外、深僻幽静的田宅,几间草庐竹林掩映,流水潺潺,赏心悦目。越过篱笆,只见草庐之中菜畦荒废、杂草丛生,鸡犬全无,不像是事农人家。
元鹿盯着那些眼熟的杂草,思索,这好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