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乱世美人英雌霸业（二十四）（三合一）一一′薄羽？”
她刚对上那双眼,就被对方眼中的血丝吓了一跳。同样是一夜未睡，薄羽看上去分外憔悴疲惫，元鹿却与之相反，虽有些倦色，却神采奕奕。
“好玩吗？”
还没等元鹿质问他这是要干什么，薄羽就先开口，轻轻问。嗯？
他问的这是什么？
是指元鹿一时兴起被荷尔蒙迷惑，没忍住美美把玩了一下薄羽的身子，还是她一开始就用那两名亲兵的“死”来算计薄羽，引起他对她的愧疚，进而心不在焉，没法当着她的面笼络小皇子，再后面调虎离山，故意在薄羽军中生乱，摸黑薄羽在韦乐心中的形象。
一个薄羽自然不值得元鹿这么费心，但元鹿知道，薄羽背后是柳亦春，是整个关东世家的门阀贵族。
是元鹿未来道路上的有力对手。
尽管元鹿爱惜柳奉，但不代表她会不把柳亦春当作竞争者。甚至在这场对峙中，柳奉是最最无关紧要的一环。元鹿和柳亦春，才是同台竞技、彼此对等的。
柳亦春防备她，元鹿亦如她所愿，要坏了她的事。这种让对手想什么来什么的好事，元鹿干起来不要太好玩。…哦对，什么来着，还有薄羽的身子是吧。也挺好玩。
还有他本身一一也挺有意思。
薄羽这个人是一方悍将，刚慈并重，带军很有一套，但于政治上，心却不够脏。
或者说，薄羽能明白那些手段，却因为他太过看重一些东西，导致他不愿为之一一这在一开始的求亲事件中，薄羽对薄政插手所为反应那么大就可以看出来了。
以及薄羽有时候会太过冲动莽撞，有时会被情感裹挟，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比方说他闯入元鹿营中，给了元鹿抹黑他一个很好的现成利用素材。比方说现在……
薄羽声称离去，却单枪匹马，又杀了个回马枪，找到元鹿头上来，像个受害者一样质问他这件事。
因为元鹿这周目要搞点大事，所以对遇到的人习惯多分析一些（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成为她的韭菜），脑子的使用率得到了提高。但现在元鹿也有点不明白，薄羽这个架势到底是要干嘛。眼前的青年眼中通红欲滴，眼神如冰，周身杀气锋利如刀，却有一种狠戾之中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这是什么情况，转职刺客了吗？
…有点不一样风味的好吃。
咳等等，扯远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醒醒啊元鹿，快用你万能的脑子想想办法。
元鹿发誓，以后去哪里都不要丢下卢镜了。还是有人替自己思考比较爽一点。
然而，就算卢镜在这里，这个算尽天机谋无遗策却于情爱敬而远之的天才，也算不出这对痴男冷女的心事。
元鹿抬头，手仍然按在刀柄上，试探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薄羽未作理会，仍旧盯着她，摇摇欲坠，从齿缝中一字一字蹦出几个字一-“好、玩、吗？”
利用他，算计他，欺骗他，好玩吗？
……元鹿有点反应过来，薄羽这是意识过来她的所作所为，来讨伐来的了。一察觉这一点，元鹿就立刻失去了兴趣，觉得特没意思。人情是人情，立场是立场，元鹿可以和他亲亲抱抱，但是不可以和他说实话，也不可能告诉他今晚自己的军队有什么布局，这一点很难理解吗？为什么总有人分不清工作和感情呢？
难道他还指望元鹿对他敞开心扉一切都诚心以待？她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不要这么天真。
别谈感情，太伤她的本纪了好吗。
从根本上，这场会面就不该存在。
薄羽果然太冲动了，一个有脑子但太重感情的人，冲动得令人发笑。元鹿挑起一遍嘴角，冷冰冰的笑，坚固如铁：“都尉这样前来，是想与我决斗？还是准备两军开战了？”
薄羽接了她的话，亦冷笑：“若是决斗，你就不怕我将你直接斩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元鹿讥诮：“若我是都尉，就偏要把这事告与所有人知道，好让世人看见你是正义之师一一不过反过来，未必不是我提着你的头颅。现在可是你在我营中，未开战而主将便猝死，这样连开打都不用了。”两个曾经情密无间、做尽了少年快意事、世间亲密事的人，在这里彼此针锋相对，说尽了令人心灰意冷的伤人言语。薄羽已经对元鹿的口舌之刺有了准备，心口逐渐麻木。情绪乍落之下，当胸撕扯开剧痛，他竭力忍住发病的势头，背后却一层层湿透，手指必须死死扣着刀柄才能抑住颤抖。
“为什么？"他嘶哑着问。
元鹿不屑回答，反正薄羽也找不到证据。她做好了两方撕破脸的准备，真要打起来，也是完全不怵的。
但对方的主将，她昔日的好友，似乎看起来意不在此，并不想开战，只是执着地、双目通红地问一个很幼稚的问题。“为什么？”
正如元鹿所想，薄羽确实没有任何直接而有力的证据，能让他在韦乐面前反将一军，博回他的忠臣形象。但是他已经知道是她放的火。所以他问，为什么？
昨日短暂的情浓、他以为的和好、她的留恋和眷顾、那些如同妄想的虚空中的可能性……现在通通不过是她的障眼法。元鹿在与他肌肤相贴的时候，心中是在嘲笑他的愚蠢，还是在狎弄他的情动？
元鹿只冷冷道：“从第一次重逢起，我就已经说过，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若都尉想听，那我便将话说得明白些一-你我二人之间，已经恩断义绝，再无情分。何况你我二人现下异路异心。战场相见，我无需对你留情，你对我亦是如此。”
“话已至此，都尉听明白了么？”
薄羽在他的立场之上，薄家的出身天然将他死死绑在另一条船上，他抛不下舍不净，不可能变成元鹿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对元鹿来说也没什么价值了。元鹿看着薄羽的神情，也无话好说，干脆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