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众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药傀沙哑的声音虽轻,却如利刃般刺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柳问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缓缓起身的药傀:\"那具躯壳里还留着大脑,此人用银针暂时激活了它,因此,药傀才能说话,但它自身,依旧是一具死尸!
“不可能!这药傀被我淬炼了不知多少年,体内剧毒何止万千?区区几针怎可能治愈大脑,唤醒意识?”
“他不需要完全治好,只需让它短暂清醒,百息也好,十息也罢……”
柳问天冷声说道。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白须老者面如土色。
众长老不约而同后退数步,眼中尽是骇然。
“入药……刮骨……抽魂……”
“我都记得……”
那药傀突然捂着脑袋,嘴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
牧渊抬手,又落下数针。
药傀的疼痛似乎减弱许多。
他缓缓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白须老者,从牙缝里挤出字句:\"炼我成药傀时……我的意识还在……是你……对!就是你!
白须老者老脸一狞,立即甩出数枚银针。
哧!哧!
银针稳稳扎进药傀体内。
白须老者大喜,立即呵斥:“大胆贱畜,还敢噬主不成?给我跪下!”
然,药傀不为所动。
反倒伸手,将身上银针尽数拔出。
瓶身炸裂,毒雾弥漫。
却见药傀径直穿过毒瘴,毫发无伤。
他双目猩红,杀气腾腾,一步步朝这走来。
柳问天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其余长老更是魂飞魄散,争相奔命。
这可是一尊不受方印影响的‘人世武魂’呐!
药傀发出震天怒吼,携着积压多年的怨毒扑向仇敌。
一名长老仓促祭出青铜古镜,却见药傀一掌拍碎法器,利爪直接扣住其头颅。
咔嚓!
头骨碎裂声令人毛骨悚然。
其余长老惊惶大叫。
白须老者充耳不闻,埋头狂奔。
突然,他身形一滞,低头看见一只干枯的手掌从自己胸前穿出,指尖还滴着温热的鲜血。
刺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但看白须老者的身躯被硬生生撕成两半,内脏与鲜血如雨般洒落,将药王大殿的地面染得猩红刺目。
药傀当即张开嘴,朝那破碎的尸体吞去。
不多会儿,那尸体便啃噬掉大半。
堂堂药王谷白眉长老,竟落得这般下场。
可药傀还不满足,猩红的双目锁定其他长老,再次扑杀而去。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药王谷的长老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观礼的宾客们瞪大双眼,惊恐得连连后退。
“哼!”
就在这时,药王大殿内传出一记冷音。
随后一道华光射出,笔直地钉在了药傀的脑门上。
噗嗤!
顷刻间,发狂的药傀僵立不动。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殿内飞出,凌空挥洒出大量金灿灿的粉尘。
粉尘落在药傀的身上,其躯如燃烧的蜡烛般迅速融化,最终变成了一滩肉泥。
火红的身影飘然落地,单膝跪拜:“恭迎师尊!”
“恭迎谷主!”
惊慌的长老们也纷纷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大殿门处,一位蓝紫长袍的男子缓步而出。他白发如瀑,面容温润,周身缠绕着灵蛇状的药香氤氲。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放莲纹魂光。
正是药王谷主,药天子。
他目光淡漠,扫视着台阶下的牧渊。
“牧神医!”
声音低沉如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牧渊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神色从容。
“只是……可惜了,若你我并非在进行丹斗断脉之战,本座倒愿将你收入麾下。”
药天子微微摇头,眼里全是怜悯。
“收入麾下?做你的走狗吗?”
“药王谷悬壶济世,普度众生,不好吗?”
“可我看到的却是满地哀苦,生灵涂炭。”
“这是他们的不足,与我药王谷无关,他们若有钱,如何能哀苦?”
药天子摇头轻叹:“我知道,你们对我谷有很大的成见,认为药王谷是个遍地讲钱的地方,可你应该看清楚,不是我药王谷讲钱,而是这个世界讲钱!”
“你以为治病救人最耗钱财?可笑!修士一枚筑魂丹价值连城,一道聚魂阵耗资百万。这魂修界弱肉强食,又有多少人为了一块灵石杀人越货?”
“他们为钱取人性命,我药王谷收钱救人性命,你说,我药王谷是不是悬壶济世,普度众生?”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场众人竟觉有理。
确实,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药王谷的做法似乎无可厚非。
但牧渊却摇头轻笑,衣袂飘飘如谪仙临世:“不必强词夺理,混淆视听,若明码标价治病救人,自然无人置喙。但你们以他人性命相要挟,无底线地榨取钱财,多少人因你药王谷落个人财两空,家破人亡,这般行径,也敢自称悬壶济世?”
“孺子不可教也!”
药天子摇摇头,抬手一挥。
“既如此,便让你看看我药王谷真正的手段吧!”
轰!
一道图卷从其袖口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药典图卷。
观战众人只觉识海震荡,仿佛有无数药香直冲神魂。
牧渊仰头望天,眼中金芒闪烁。
药天子绝非柳问天等人可比。
他纵身一跃,祭出所炼百枚上品丹药,迅速以炼天鼎纹催化,随后朝药典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