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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韵院内,司马徇和林老太傅坐在茶室里品茶对弈。
屋内窗牖大开,清风徐徐拂来,外面的青竹随风微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司马徇身姿端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捻起一颗白子落到棋盘某一处,天光从窗牖透进来,映照在他冷白的玉面上,越发显得风华月貌,气度出众。
两人不言不语,专注于对弈,直到某一刻,一枚白子再度落下。
司马徇唇边勾起轻浅的笑意,“太傅,朕赢了。”
“陛下棋艺高超,老朽自愧不如。”林老太傅拱手道。
司马徇端起茶盏轻饮一口,“这棋艺当初还是你教我的。”
青出于蓝胜于蓝,林老太傅虽然输了,但却是高兴且欣慰的。
“我只不过是领陛下入门,陛下能有如此造化,全靠自己颖悟绝伦。”
司马徇含笑不语。
虽然对方如今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怎么也轮不到他去过问这位圣人的事情,可毕竟看着他长大,又为师多年,难免想要关切几句。
毕竟高处不胜寒,林老太傅还是希望他能早日成家,感受夫唱妇随、儿女绕膝的合家欢乐。
且如今已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这位陛下也该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林老太傅道:“陛下已经年至及冠,打算何时寻一个知心人呢?”
司马徇放下茶盏,淡淡道:“此事不急,顺其自然,静待缘分就好。”
“陛下说的对。”既然他心中自有衡量,那他作为长者关切一两句也就够了,再多便是逾矩了。
随后两人又继续围绕着棋艺展开谈论。
待到午后,日头逐渐向西偏行,司马徇见林老太傅眼带疲怠,也不再多加打扰,适时提出离开。
走出竹韵院,司马徇循着原路向前而行,行至那一方池塘时,亭中已经没有了那一道惊鸿艳影。
他神情漠然,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