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云江侯的中军大帐之中,却是一片置酒高歌的欢庆景象。
在众位勋贵看来,他们率领着七千大军围住了隆兴寺。
据守在寺内的阴平世子与那妙见和尚,居然都不敢出来迎战。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已经被大军给吓住了,已经心生胆怯。
既然已经震慑住了敌人,那就说明,云江侯的谋算已经成功,这自然可称之为大胜。
那既然是大胜,自然就要庆贺一番,所以在帐中置酒高歌也是应该的。
此时在大帐之内,参与这次出兵的十几家大小勋贵,各个喝的是酒酣耳热。
他们还不忘称颂云江侯的谋略。
这兵不血刃,便震慑住了阴平兵马,真是了不得的兵法。
被众人一顿吹捧,张越的心中也有些洋洋自得。
他不由得也有些怀疑,莫非自己真的是兵家天才。
难道以前领军不利,都是意外不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时,有一人从席间起身,双手捧着酒盏对张越谏言道。
“侯爷,既然我军已经震慑住了阴平军,那就该趁热打铁。”
“趁他们还在心惊胆战之时,派遣使者,让他们主动交出女侯爷,在退出景州之地。”
“咱们也好收以全功。”
随即那人又毛遂自荐,对着张越一拱手。
“小伯不才,愿担侯爷的使者之职。”
“赶赴隆兴寺,定要说得那阴平世子纳头来降。”
说话这人,周围的勋贵们也都认识。
是怀阳伯范洪久。
此人今年五十多岁,他身材不高头发有些花白,但气势可不弱。
行走坐卧很注重身为勋贵的仪态。
这人虽然文采谋略都很平常,但口才功夫非常不错。
在东南的勋贵圈里,以能言善辩而闻名。
这次云江侯起兵,他也带着麾下的百馀名部曲添加了队伍。
见怀阳伯亲自请缨,愿为自己担当使者说客。
云江侯张越自然心中一喜,马上应允。
“好,那明日就劳烦怀阳伯去隆兴寺走上一遭。”
“让那阴平小子交出白景,亲自下山来降。”
怀阳伯一听侯爷答应了自己所请,立刻也是躬身领命。
“小伯定不负侯爷所托。”
怀阳伯的封地距离云江侯的地盘非常近。
无论是家族影响还是生意往来,怀阳范家都需要云江侯的照应。
此次主动请缨出力,自然也是为了能更加亲近云江侯张越。
定下了明日的安排,席间气氛则更加的融洽。
这酒一喝多,众位勋贵的嘴便没了把门的。
一名酒糟鼻的勋贵举着酒盏,对张越恭维道。
“此次云江侯救出龙骧侯后,那白景定然会对侯爷您仰慕倾心。”
“侯爷与那白景可称之为郎才女貌。”
“在下恭贺侯爷抱得美人归。”
有他这么一带头,其他众人也是纷纷出言恭维。
另一个长着大饼脸的勋贵,也起身说道。
“说的没错。”
“在我东南勋贵之中,云江侯大人的才貌可称冠绝第一。”
“那女侯爷定然会以身相许,来报答云江侯的恩情。”
“白景可是号称景州第一美人。”
“如今就要归了云江侯。”
“侯爷,您可是要享艳福了。”
他的话引得帐内是一片哄笑之声。
其他人一见,也是纷纷起身,各种恭维话不绝。
甚至有些人用男女床第之事调侃,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这些话其实以勋贵的身份来说,有些无礼与出格。
不过眼下大家都喝的有些微醺。
张越又自觉胜券在握,心情舒畅,所以这种粗陋的恭维,反倒是让他更加的受用。
云江侯的大营热闹非常,远远的还能听到鼓乐之声。
这倒让隆兴寺的阴平世子与妙见和尚有些奇怪。
两人站在佛塔之上,观望了一阵,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师,那云江侯在搞什么?”
“这仗还没打,便在营中大摆筵席。”
“他们到底是在为什么庆贺?”
望着远处喧闹的云江军营地,老和尚也是皱紧了眉头。
按理说这大军开战之前,都要严肃军纪,安排士卒充分休息。
对面莫明其妙的犒赏全军,反倒让妙见和尚也是一头雾水。
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轻笑了一声,心中暗道。
莫不是我看走了眼,这云江侯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我与世子如此的谨慎,难道是错了不成?
他又仔细的在心中推演了一番,然后对一旁的陈寅说道。
“世子不妨去挑选五百精锐。”
“咱们今晚夜袭,去试试这云江军的斤两。”
阴平世子一听,立刻是眼睛大亮。
“老师,我这就去准备。”
只是还未等他动身,那妙见和尚忽然喊了一声。
“等一下世子,情况有变。”
“你看那边!”
世子陈寅被老和尚出声阻止,神情就是一愣。
他连忙举目望去,原来在数里之外,又有一股人马向着隆兴寺是缓缓而来。
凭借着火把的数量判断,这股兵马差不多也有两千之众。
而且队列比乱糟糟的云江兵要齐整许多,应该是一股精锐。
突然多了一股兵马,让老和尚脸上的表情是一变再变。
算上云江军的七千兵马,这寺外就有了九千大军。
寺外聚集了这么多的人马,妙见也不由得谨慎了起来。
他思索再三,对身旁的世子摆了摆手,有些无奈